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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踌躇片刻，还是如实说：“他是个衷于传法讲的人，你们或许听说过他的名字，这人叫韩……”

“韩山童？”

“对！”老者大喜过望地看向汤和，“你知他吗？此人如何？”

朱昭与汤和相视一，随即将遇见韩山童的经历，仔细地说了一遍。

老者听完后，久久默然。

朱昭犹豫了下，还是开劝：“老丈，你也要去听这人讲经吗？我建议你还是别去为好。”

老者饶有兴趣地看向朱昭，“为何？”

朱昭回答：“此人是白莲教教主，惯以妖言惑众，日后天下若是大，必是此人首倡。”略微停顿了下，他又继续：“在历史上，像这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闻言老者沉默了，半晌后他问：“那你又是如何看待这天下将要大？”

朱昭一愣，避重就轻地说：“天下之事太远，非晚辈所能及。”

老人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哎，天下事天下人皆可谈。你姑妄言之，我姑妄听之！”

朱昭无奈，思虑片刻后答：“那晚辈就用云庄先生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天下大虽是豪杰之福，却是百姓之祸！”

朱昭所言云庄先生，即张养浩，字希孟，又称齐东野人。与清河元明善，汶上曹元用并称为“三俊”。

其一生为人为官真正到了俯仰不愧，经历元世祖、成宗、武宗、英宗、泰定帝和文宗数朝，乃是有元一朝数一数二的名臣。

他少有才学，被荐为东平学正。历仕礼、御史台掾属、太文学、监察御史、官翰林侍读、右司都事、礼侍郎、礼尚书、中书省参知政事等职。

后有官场黑暗，遂借为父丁忧，辞官归隐，朝廷七次聘请而不。

直到天历二年，关中大旱，为天下万民故，张养浩才重新山，任陕西行台中丞，然而是年，他便积劳成疾，逝世于任上。

在其生命的最后一场旅途中，云庄先生的所见所闻皆化作了沉郁古朴的潼关怀古曲，即使几百年后读来，仍能让后世人慨万千。

老者闻言一震，反复品味着朱昭这番话，随即颤颤巍巍地闭上了睛，苍白如雪的眉微微抖动，显示了老者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在这一刻，老者心中的某个想法突然疯狂动摇起来，可很快他的神情又逐渐定起来。

老者大笑：“你未免也太过妇人之仁了，为了那终将到来的光明，我们相信牺牲虽是在所难免，但也是值得的！”

朱昭不服气地反驳：“老丈此言差矣，孰能知晓那些牺牲不是无用功？”

老人地看了朱昭一，明朗地笑：“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话音一落，朱昭躯一震。

就在这时，一辆车缓缓停下，上面坐着一个年轻的驭者。

他从车上走下来，来到老者旁：“杜先生，我奉师命来接您了。”

朱昭见那驭者面容俊，神情刚毅，走动间更是虎虎生风，心中直觉告诉他，此人非同一般。

见有人在望他，那驭者好似不服输般亦是回瞪了过来。

朱昭一愣，顿时哑然失笑，接着便向那驭者拱手以示善意。

“不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