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德志解释说：“赵民前些日希望在华穗县城修座厂房，不料有个泥匠在工地被起重机吊起的钢砸中，还没送到医院就去见江帝了。那个匠人的表兄弟也在工地事，他要求赵民拿五万块钞票私了。”

余德志解释说：“类似的事情刚刚在甘霖发生过，这事故太频繁了。那个死掉的泥匠讲万山土话，他的表兄弟怎么会是岭北的音?”

不解其中缘由的张全忠说：“天有不测风云，想来安全措施必不可少，他是不是没有绑上安全索？”

张全忠也把仰在靠背椅上，他说：“我想施工方的态度应该很好，这工程放宽了要求，两边都好说话。”

听到这里，应士杰说过的话在余德志脑海里响起。

说起了正事，张全忠聚会神听了起来。

朝廷里的贪腐分和门阀勋贵当然不会放弃万山矿产的开发，他们拿着矿业的批文在青山绿间挖开无数不协调的坑，然后把腐败与污染带到万山的每一个角落。帝国朝廷对于这无序开发非常担忧，于是加了矿产开发的安全立法，如果现人员伤亡，难辞其咎的开发者必须行赔偿。

余德志仰望了望淡蓝的天空，一客机留下的尾气正和白云织在一起，他保持这一姿势说：“全忠兄，如果工程行不下去，赵民恐怕只能听天由命了。”

张全忠摆手说：“不至于如此严重，赵民大不了多一些钱。”

“施工队现在倒是好说话，等到工程完工，算钞票的时候就难说了。”

张全忠打开被黄黑塑料纸包装的易拉罐，他丢掉带有“谢谢惠顾”的拉环，将饮料中说：“赵民放着华穗的泥匠不找，非要去岭北找人，这就是多此一举。话说回来，上面那些事情都还不能证明这是诈骗。”

张全忠到颇为愤慨，他用力扭曲了喝光的易拉罐并说：“不成问题，我会联系老庄。这事情真是很不上，差不多和东都老刘一个样。”

万山是帝国矿产资源最丰富的行省，曾经作为三藩之首郭民才的封地。在郭王爷的统治时期，万山矿业的开发井然有序，不至于造成严重的土失和塌方。“唯一帝皇”登基后，郭民才被人刺杀，朝廷也就控制了这块地盘。

张全忠听罢问：“此话怎讲？”

四天以后的傍晚，余德志在家中收到张全忠打过来的电话，对方希望他能一起赶去县城帮助应士杰解决问题，所以要他在临河乡公路旁的香樟树下等车。余德志来到挂着“国家保护单位”铜牌的香樟树下，一“山空牌”汽车打

张全忠惊叫说：“这其中有什么证据吗？”

“甘霖的生意人赵民最近有麻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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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余德志的邻居应士杰也遇到同样的事情，诈骗犯直接把作案场所移动到光天化日之下。余德志继续向张全忠说：“我希望能联络庄顺，它的影响力足够让那些骗来骗去的阿猫阿狗闭嘴了，我们要叫这伙人不敢再次在华穗这事情。”

余德志摇说：“我听应士杰说了，赵民是个贷款老板，这些工程都没有本钱，主要靠贷款来运作。银行答应每修好工业园区的某一分，下一批贷款就会到账。赵民急着上市捞钱，不然他也不会大兴土木。摔死人的事情不能往外面传，工程有安全隐患，有人来查就要坏事。施工队照业界惯例在钢泥上缺斤少两，买材料的采购员已经在回扣上吃饱了。”

余德志抛有力的证据说：“假如我死掉了，你会不会因为五万块钱就和人私了。这显然是近几年屡屡发生的万山煤矿事件的翻版，事故估计是包工自导自演的结果。”

余德志摇说：“建筑工人都不肯绑这个玩意，每次移动都要重新固定绳索，这样太浪费时间，他们都急着赚钱。老赵的安全措施没有问题，当时的监工正好是住在我贴隔的应士杰，他发现这里面不对劲。这是一件人为谋杀骗取赔偿的假案，死者的表兄弟其实也是包工钱富治用来欺诈的同伙。”

这几年有很多人诱骗各地的“独天地佬”，也就是孤生活的人前往矿场工作并许诺会支付很多的补贴，他们往往谎称是兄弟、叔侄、父或者甥舅。到了漆黑的地底，上当受骗的工人会在监控不能及的角落里因为事故离开人世，他的同伴会来要求开发者将“安全事故”私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开发者往往息事宁人，所以这骗局屡屡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