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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视完阵地的楼敬远坐上一辆上个月在粱湖缴获的小汽车前往谷仓山北麓，一群习惯于纸上谈兵的反军将校要在那里商议接下来的署。茂密的红枫林覆盖着谷仓山，过去有一些大胆的生意人曾打算将这片土地开发成旅游景区，归门市区的居民或许愿意费几枚币在秋天来这里欣赏血红的枫叶林。

谷仓山北保留着一座江后主时代兴建的小型游乐场，游乐场的主人前些年因为炒卖兽人货币和黄金亏掉本钱，昔日游人众多的儿童乐园面临无人维护的命运。

一连串颜各异的彩灯被固定在游乐园大气派的铁质拱门上，厚厚的一层黑污垢覆盖在彩灯外围的玻璃罩表面，作为游乐园招牌的几个金大字已经残缺不全。

王颢浩回答说：“不错，他们都是小昆籍贯的老兵，老谢觉得这些人最靠得住。我其实不想在这里召开会议，岩泉镇的游乐场距离前线太近，朝廷军队的导弹可能会打到这里来。老谢不知犯了什么神经，居然决定在尽可能接近战场的地方决定下一步计划。朝廷军队在撤退前把大半个岩泉镇烧成白地，我们也找不到其他好地方了。”

北方四省的反军目在各自地盘上征收昂的国防税，几乎每样商品里都包这税款。谢烨文维持的军队开销大，所以他只能靠不断印钞洗劫有产者支付军费。这次攻归门的过程里，他们将沿途百姓储备的粮资用极低价格“合法收购”，楼敬远觉得天下归属将取决于谁比谁更糟糕。

二人沿着游乐场内的鹅卵石过往会场走去，他们沿途经过好几个人工湖和娱乐设施。楼敬远立刻注意到那座发生骇人事件的天，他停下脚步向王颢浩问：“我记得‘唯一帝皇’可不是江康式的暴君，他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地盘上滥杀百姓，这是要杀儆猴吗？”

楼敬远指着不远那些装备良的步兵说：“这些弟兄的装备真是叫人馋，他们是用来保护会场的老兵吗？”

张开双臂的王颢浩来到装甲车旁迎接刚刚探半个的楼敬远，他朝着迟到的同伴说：“敬远，梁文远没多大了，我们在两天内就能把他赶跑。”

楼敬远摇说：“老谢可不能决定这场仗这么打，你和涂峰才能一锤定音。”

围攻归门的行动里，谢烨文、涂峰、唐善、赵举贤、杨放鹤、方麒杰、王颢浩七人全都赶到前线督战。盘踞谷仓山南麓的梁文远让众人到张，急于了解战况的谢烨文甚至在距离火线仅有二十多里的岩泉镇废弃游乐园里召开作战会议。

近百年前的共和运动把帝国民众的全情都燃烧掉了，带来数百万人伤亡的血战最终铸造窒息一切步的江帝王朝。

岩泉镇附近坑洼不平的公路消耗了楼敬远不少时间，当他坐着一辆步兵战车赶赴游乐园时，王颢浩正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士在售票亭迎接他。

王颢浩叹了气说：“这件事估计和刘帝沾不上关系，现在的‘乌龙卫’好像没有和刘帝站在同一条路线上。这样的惨案对天而言只会带来恶名和舆论抨击，熊达威那样的帝国勋贵倒是很想败坏天的名声。帝国局势越是混，‘唯一帝皇’势必要更加倚重握有重兵的门阀贵族。”

楼敬远有机会参与一场真正的较量，可是他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平常了，完全没有发生任何激动人心的事情。这位反军将领既不关心工事是否固，也不思考这场战争的走向，他在心里审视着挑战“唯一帝皇”的意义。

几天前反军占领这座年久失修的游乐场时，一群前来此地寻找给养的老兵在长到半人的草丛里一无所获。锈迹斑斑的游乐设施能让到访客人回忆起帝国往昔的繁荣景象，油漆剥落的旋转木和碰碰车隐没在几块破损的泥护栏中间，供简易过山车通行的狭小轨仍旧悬在距离地面两三米的半空。

假如荒江南北的几支反军成功打败刘帝，东荒和万山欠缺现代意识的反军将校大概率会蜕变为垄断商业的军事集团，他们充其量只能建立披着共和外衣的新帝国。帝国的经济衰退还是难以遏制，说不定谢烨文会面临二次革命的危机。

楼敬远看到十多名穿着沉重装的反军士兵正在游乐场大门右侧的简易停车场上装卸武弹药，两辆带有绿遮雨棚的卡车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场地。

反军将士在游乐园中央的天上发现惊人一幕，每座观光座舱上都有一使用结实麻绳固定的尸。取下这些面犹如茄的尸首了不少时间，游乐场的反军将士无不惊恐万分。岩泉镇居民解释了这些死者的来历，原来他们都是不肯照归门守军要求清野烧毁家园城区的居民，归门乌龙卫特务采用这令人生畏的手段置了不服从的民众。

不太擅长审时度势的楼敬远带着疑惑的语气问：“如果刘帝灭亡了，这些勋贵又能捞到多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