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眉大，发经过仔细梳理，看上去仪表堂堂的俊男坐在这名“枪手”旁边。这位乘客穿着一件没有任何褶皱的后主服，他用温和的神打量着林登万。

手里握着枪的大汉用不屑的语气说：“在下便是天的忠臣裘重治，不要来和我嚼，我不吃这一，你倒是跟我和老罗说说看，这把钥匙在什么地方？”

林登万这下清楚了两个人的份，他顿时觉得裘重治不好轻易糊。据他年轻时到乞讨积累的经验，如果一个人像裘重治这样不修边幅就说明对方极为自负，他认为只需要评判其他人是否合乎自己心意而无需通过仪表来取悦旁人。

“猢狲”仔细分析了当下的局势，他这样说：“二位兄长，你们把我送给老刘能拿到多少好？假如你把攻南直隶的反军全灭掉，老刘可能都不舍得封你一个团长或者县长当当，你没有贵族衔最多只能升到这个地步。梁文远在中原和东荒战场上立下这么大功劳，可是刘帝的亲信用一句话就能把他弹劾掉。天下的糕都分完了，你们难为了吃上面的樱桃就去给老刘冲锋陷阵吗？”

罗允伸摇说：“小兄弟，不怎么说‘唯一大帝’都是帝国的合法君主，他可倒不了。”

林登万猛啜一香烟，尽抵在脑后的手枪已经移开，芒刺在背的觉仍然存在。“猢狲”沉片刻后说：“二位不应该把现状当成永恒，现在的刘帝集团再大也只是待宰的羔羊，自从他选择着财政崩溃的风险发动毫无实利可言的削藩战争以后，帝国就从原则政治实力政治。”

“本来老刘的位置非常有利，他是中央的皇帝，大家都会承认他，几个藩镇叫唤两声动摇不了铁桶般的江山。秩序政治存在，大家都要照规矩来，其他人耍不了手段。‘唯一大帝’和地方势力就保持着老师和学生，狱卒和劳改犯，武将和小兵一样的绝对压制。过去刘帝可以靠纸面上的本钱压服敌手，一旦开战就变成一实打实的竞赛，老刘这权在世没有办法生存。据我所知，刘帝的地方行政机构时常发生整季度拖欠工资的情况，他的朝廷没有自我革新的勇气来解决现在的危机。”

裘重治在后座上起一香烟默默听着林登万滔滔不绝的讲话，他的睛在缭绕的烟雾后面闪着亮光，这位民团长官说：“你知这些东西又能怎么样，我过去帮老刘搞过舆情控，到一些消息不在话下。据我们这边收集到的情报，你有几个情妇我都能摸清楚。在我这里‘牙床健’没有用，你的话去讲给熊达威这家伙听。”

听到对方的挑衅，林登万知自己实际上已经占了上风，他用恭维的语气说：“你们搞来的这些消息没多大用，你我的度不会因此有所提升。假如反军在南直隶占据优势，二位就能在筑州和下釜地区变成说一不二的人，要是老刘在全国范围内获胜，你们上就失去影响力赋闲了。”

裘重治微笑着说：“矬，我不怕赋闲，我就想要刘帝给的官位。”

林登万觉得先前白费了很多，他继续说：“兄长一定不看好朝廷，不然你不会抛售朝廷发行的债券去购买黄金，我对这些事也知一清二楚。”

这时裘重治突然变得很兴，他用手拍打车窗下方的塑料板说：“过去别人都说林登万是个奋不顾的猛士，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难怪卢献康这个草包直接被你拿掉了脑袋。登万兄说的话有理，我今天的安排就是故意试探你，希望你不要生气。今天商量的事情意义重大，我和老罗还需要从长计议，现在就先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