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拐弯，河朝着南方奔腾而去。鳝溪南岸的西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山区，林登万的队抢先在此设立据，渔樵镇以南则是开阔的平原，当地被称作“商陆原”。“商陆”是一多植，南直隶的方言把这东西叫“脂鞭”。

荣兴和太平已经落范希贤的掌控，他控制军兴州的要，但是鳝溪北岸支持林登万的渔樵镇守军没有放弃抵抗，这里大约有两个营的士兵能投战斗。林登万在鳝溪南岸的丘陵地带布置大批军队，红浮山和蟠桃山这两制上都有“猢狲”麾下的锐驻防。

范希贤的军队选择围攻北岸的渔樵，林等万、洪时先、罗允伸、钱骏驰、李宏晖等人悄悄登上标海只有两百米的红浮山，在他们的位置上可以观察到方圆几十里的情况，渔樵自然也包括在内。

红浮山是一座没有多少植被的土石山，红黄的岩石里偶尔有几丛杂草冒来，斗志昂扬的南直隶军将士在山上接力传递着炮弹和沙袋。神情放松的林登万走在巡视队伍的最前面，他后跟着一群面凝重的幕僚和将校。“猢狲”突然转对着洪时先说：“洪公，你们几个要放松一些。范希贤要是真能打败我们，我们发慌也没有用。”

领取大笔军饷的基层将士正拳掌等待即将到来的战斗，东羊的“林军”比“范军”要多上几千人，他们反而觉得这一仗稳胜券。

登红浮山的林登万来到峭边缘眺望远方，血红的太正沉广阔的原野，靠近地平线的地方呈现红、黄、紫三层鲜明的彩，暗淡的云彩缀着残。渔樵镇上空有几团随风摇摆的烟雾，这是范希贤在试探攻击集镇。

林登万指着东边一座在晦暗中的山岗说：“诸位，早些年的时候，我在南直隶到游，有一次就跑来过这个地方。蟠桃山名不符其实，山上的蟠桃树都不结果，南面的山丘上倒是有很多‘葛公’可以吃。我当时手里有一只破铁杯，每次就把摘来的‘葛公’放在里面。这个地方竟然会成为决定天下归属的分岭，我与诸位上就要见证这个历史时刻了。”

罗允伸从幕僚中得知范希贤方面的调动，东羊县城的几千名守军也已经赶到前线，敌军主力在鳝溪上游和渔樵北集结。洪时先对此分析说：“范希贤没有胆量拖延时间，涂峰和程克的大军上就会京畿，他这兵力本不可能挡住三方联军的猛攻，所以他会趁着我们立足未稳发起攻。”

钱骏驰说：“不错，范希贤今天夜里估计就要打下渔樵，他在战场上可能集结了三万人，我们的士兵在质量上不占优势，所以要小心应对。据对方的调动，我可以判断他们要使用‘啄木鸟战术’。”

李宏晖不能理解这个新鲜名词，所以他要求对方解释一番。

“范希贤不会浪费兵力猛攻我们重兵布防的西侧丘陵，他急着要占领商陆原上通往兴州的路，他计划切断我们的补给线。围攻渔樵可能只是佯攻，北岸的友军在夜后需要渡河后撤，我们也会调集军队来到商陆原接应他们。范希贤会在这个时候调集另一支军队渡过上游的溪夹击我军，然后再东占领通往兴州的公路。”

洪时先摇说：“我军的人数和火力悉数占优，范希贤大费周章使用‘啄木鸟战术’难只是为了歼灭我们在鳝溪以北的四个营吗？对方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攻击商陆原东南方的公路？”

急于表现一番的钱骏驰辩解说：“我军在蟠桃山和红浮山都有大的炮兵，他们从战场东南的拐角过河要承受很大的风险。”

林登万转过对着众人说：“‘飞将军’不用什么手段，他都没有翻盘的机会。假如他们选择在鳝溪的西段渡河，我们就让滩阵地，然后对他们半渡而击。现在要化渔樵的守军，确保他们有能力抵抗范希贤一段时间，等到南岸的战事陷胶着，我就让他们的分人回到南岸袭击敌军侧翼，余下的军队拖住围攻渔樵的贼军。”

金红的太完全在地平线上消失，红浮山上的气温迅速下降，成群的蝙蝠在残留着一微光的夜空里飞舞，林登万领着众人缓缓前往红浮山的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