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路上以后，吕松军拉开车门说：“今天我送你回去，坐特等舱。”

钻车内的裘重治在后排座位上看到一个鹅瓜，对面的稻田和瓜田旁边立着字迹歪歪扭扭的木制告示牌，上面标示“偷摘瓜果后果自负”的字样。

这时吕松军爬上汽车，他抓起两缰绳喊了起来。

“牵！”

汽车前面两快活的骡开始跑动，他们终于上路了。健谈的吕松军说：“不知为什么，最近汽油一年内涨了七八次，议会只要一召开，他们就一新消费税。加油站已经要用到汽油票了，你必须和乡镇搞好关系，不然就要在黑市买价票。”

车载电台播放着北方边境上发生的冲突，面积不及神朝一个省的东胡国居然不自量力主动越境挑衅。播音员的语气如同轰鸣的火炮，裘重治觉得大脑嗡嗡作响，这番长篇大论只有东胡和通古斯两个词钻他的耳朵。

坐在车上的吕松军询问说：“网上都在传林等万要向东胡开战，他们的飞机越界投下了炸弹，山空驻军派战机升空开火驱逐了敌机。”

了睛的裘重治说：“不战机有没有开火，林登万一定会宣布他还击了，这是彰显自勇武的好机会。边境冲突好像在升级，但是不会打起来。南直隶的‘破脚骨’经常斗殴，他们有时会拿着砍刀相互叫骂，但是你很少听说有人被砍死吧？假装要打架和真打架是两回事。”

路边田野里的输电塔下面停着一辆满载维修设备的橙红卡，到惊讶的吕松军说：“县里终于派人来修了，乡下的网络通讯基站都没人维护，变电所动不动宣布停电。自来就和泥浆一样，好在这里塘多，问题不大。”

尘土飞扬的路上又有几个后生敞着外，骑着大招摇而过。这几年石油缺，万山也发生煤荒，所以世界仿佛倒退了几十年。“猢狲”在掩盖贫富差距上倒是有一，大家都很贫穷，国民满意度也就不低。神朝的穷人是林登万最忠实的支持者，他们不希望失去现在的穷保障。

林登万治理下的神朝营商环境恶劣，各省之间存在地方关税，消费者购买一件普通商品内十几苛捐杂税，这些钱都拿去供养军队、国企工人以及臃庞大的基层，地方上的基础设施格外陈旧。神朝传着这样一句俏话。

“不你怎么评价‘唯一帝皇’，他好歹会在发洪的时候派冲锋舟过来救灾。”

吕松军抱怨腐败的当局说：“我老婆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店，警备队员上门检查营业执照，他们说店里售的袋装槟榔没有备案，两百块罚款可以摆平这件事。这些‘衙役’连一张发票都没有，我怀疑他们就是来讨吃夜宵的钞票。”

把手伸车窗外弹烟灰的裘重治说：“警备队的工资只够打发乞丐，不从你手上讨些心钱，他们靠什么过日。话说回来，你被警备队抢走一笔钱要比被盗抢走更加难过，毕竟盗在人的观念里就是坏人，来抢钱理所应当。警备队员本该是好人，他们直接破坏了你对社会秩序的观。”

握缰绳的吕松军在“嗯”了两声后说：“每天打开电视，新闻节目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坦克沿着铁路运往东胡边境，北方的蔬菜和粮价格都被炒起来了，要不要储备一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