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隶界的恭州火车站迎来难得一见的盛况，从南方赶来的士兵在站台上或蹲或站，起重机和吊车将沉重的步兵战车挂上列车的车板，然后披上绿防雨布。绿的铁运兵船在北方河上飘，渡河的士兵人攒动。

车站调度员由于过度劳累屡屡现纰漏，本该最先发的一个步兵师滞留在车站，他们完全能靠两条挪动到下个站，但是不想受批评的师长无所作为。装甲车辆只要用超过每个钟四十里的时速行驶，履带就会压坏路面，虽然老旧的路面早就不像样了。

车站以东二十里的位置就是林登万大军北上的大动脉。

晴朗的天空中，薄如细纱的云带缓慢飘动，受到光照的山丘呈现赏心悦目的黛，分叶片反着金黄的光。

数万人沿着公路扬起漫天沙土，军队就像一条奔而喧闹的河。沿途有些苹果园和枣园，这时的农作都成熟了，半绿半红的枣挂在枝，往来的士兵会闯无人看的果园把植大的收成抓袋。

习惯亲临前线的林登万坐着名为“鹿号”的轻型直升机在队上空盘旋，居临下的“猢狲”觉得这样未免有些傲慢，过去他会骑着战检阅即将开赴前线的队，电线杆上的喇叭将“猢狲”滔滔不绝的演说播放给军的将士。

呼着乡野地区清新空气的林登万对着耳机的飞行员叫：“降低度，这个步兵师的队列如此混，我该查查师长是不是贪污犯。”

军队里的“牢兵”认逐渐接近的直升机，坐在步兵战车炮塔上烟的“铁排长”曹鹏宇不想错过和林登万见面的机会。

“铁排长”并非是一个褒义外号，曹鹏宇不敢自夸有钢铁般的意志，但是他确实在排长岗位上坐了十年。直升机的起落架尚未和地面接，目睹“猢狲”到来的曹鹏宇从行中的步兵战车端一跃而下，这对上年纪的他而言是个考验。

披挂装的神朝官兵都喜直接坐在步兵战车，假如遇到针对装甲车辆的空袭，他们能第一时间逃走。

迎着螺旋桨起的烟尘，曹鹏宇对“猢狲”叫：“大帅，你还记得我吗？”

直升机右侧的舱被推开一半，举着微型冲锋枪的卫士最先从机舱里探脑袋，林登万推开堵住的老近卫军，走下飞机的他勉记起对方。

行中的将士都驻足观看这有趣的一幕，激动的老兵们呼雷动。

大胆的曹鹏宇继续说：“你这只死‘猢狲’，我们一把年纪还要来打仗。当年在三川，我和你一起坐船毙了卢献康。打兴州，一个冲检查站的就是我。红浮山，抓住好几个俘虏的人也是我。云松、西京和颖，每仗我都参与，为什么现在我还只是个副连长？”

这家伙战功赫赫，林登万不由得吃了一惊，即使是在帝国的承平时代，一般人到了他的年龄也会坐上和副营长同级的官职。

林登万对牢满腹的下说：“每次军队里评选几等功，老兵总会优先拿到名额，主官会照资历依次发，你不会是犯太多错误了吧？不军队风气如何腐败，营长以下的职位都能靠争取获得。”

曹鹏宇变得默不作声，他不懂得如何跟连队里的战友搞好关系，几个连长和他玩不到一起去，上级和下级都看不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