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再问您个事儿啊。”徐长亭先是在桌面上翻找着什么，徐仲礼看着原本还整整齐齐的桌面，眨间的功夫，就被自己的儿翻的七八糟，想要声提醒，但刚一抬手又把话咽回到了肚里。

徐仲礼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徐长亭，随后起走到徐长亭跟前，拍了拍徐长亭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这些事情爹自有打算，你暂时啊……先帮着爹把农的事情理好就够了。”

“你想问什么？”徐仲礼也猜不透，徐长亭拿着那份文书晃来晃去是何意。

、丫你打算怎么理？你把槌到了府里给你养，可还有十几二十来个半大小、丫的望着，你总不能都带回府里，然后吃穷你爹吧？”徐仲礼微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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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你已经知该如何安置他们了？”徐仲礼有些惊讶，油灯旁的儿，好像看起来还真是有些不一样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在教坊司发生的事情呢？

“雷霆雨俱是君恩……难。”徐长亭说：“可是这样的话，我真的很担心爹会被那些门阀世家针对啊。毕竟，这考课法不是反过来看还是正过来看，都像是专门针对他们的啊。”

“嗯，我知了爹。”徐长亭扭说。

“那你的意思呢？”徐仲礼虽然是笑着问徐长亭，但心里还是到有些震惊。

看着徐长亭离开并带上了书房的门，徐仲礼的神情一下变得严肃了起来，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了那份关于考课法跟俸禄制的文书。

“但……这是得罪人的事情吧？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士族。这考课法一，岂不是要让爹去得罪门阀世家？”徐长亭问。

随即看着徐长亭手里拿了一份文书，定睛一看，赫然是自己这几日对考课法、俸禄制的一些建议跟补充。

“能不能辞掉国监祭酒啊？”徐长亭傻笑着问。

“什么你们皇上，普天之下……。”徐仲礼纠正着自己的儿。

“嗯。”徐仲礼嗯了一声。 [page]

徐仲礼刚坐下来，看着走到门的徐长亭，突然说：“对了未央，明日就让梁家派人把那地契送到半龙村吧，至于那边的半大小丫，你既然已经有安排了，就不妨跟梁家透个底。”

徐长亭也没有在这件事情再纠缠，仰看着皱纹渐增的父亲，就像小时候冒着鼻涕泡一直傻笑的样，说了句我知了，便起离开了徐仲礼的书房。

“好好好，大魏皇上总可以了吧？”徐长亭看着父亲温和的脸，便继续问：“爹，皇上为啥非要让您兼国监祭酒啊，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啊？”

徐长亭拄着下，油灯的光亮让对面徐仲礼的脸颊线条变得颇为柔和，喃喃：“爹，我要是跟您说，昨晚上我思熟虑了一晚上，已经想清楚我以后该什么的话，但我不告诉您，那您还会相信我吗？”

“你觉得呢？”徐仲礼笑问。

“爹，我是想问您，就是……就是你们皇上……。”徐长亭潜意识下说。

这让他不得不认真的打量着徐长亭，心里充满了满满的欣跟成就的同时，也意识到幼时那痴痴傻傻、总是冒着鼻涕泡傻笑的小家伙，如今可能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一家人心呵护的小男孩儿了。

所以一个不小心，自己败名裂或许都是轻的，严重一些的话，怕是连自己的妻儿都难逃厄运。

他当然知，考课法将会给朝廷带来什么样的利益，但他也清楚的知，门阀世家对这件事情的决抵制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