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宰相。他们跟着芝麻李元帅，要同蒙古人战斗到底，但是明显底气不足。城里早就不供应粥，有，也只能拿来漱。陆陆续续有死亡的人了，也不知是饿死的还病死的，总之是每天有人死就对了，都和饥饿有关。

人还动的了的，就埋动不了的。不埋的话，恶臭不说，容易引发瘟疫。我还能动弹，去和别人一起埋人。一般小孩老人先死，埋得多了，我都麻木了，一都没有。挖坑，填土就是这么简单。

今天把隔的小曾孙女和太爷埋了。隔一家9，四世同堂，如果是平时，这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家，开了家裁店，靠手艺谋生，稳定。小孙今年才结婚，家很圆满。可现在这份稳定的营生变成了遗憾，遗憾的是他们是卖布的，不是卖粮的。

他们是我在无所事事，没地方去的时候认识的。每天假装去找路，实际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隔坐着。和他们家老太爷下象棋，我菜，老太爷神也很难集中，半斤八两，这就凑成一对了。其实棋也没下几次，人都饿昏了，还下什么棋，但算认识了。加上他们家居然有不少茶叶，没饭吃，只能喝了，而且有助于缓解腔溃疡，我也经常去隔家了。

第十八天，王二没回来，我们的粮就剩一天的了。我只是照例到外面兜一圈，看看能找到什么吃的。可是走不了多远就累了，也找不到什么东西，但又不好意思回去面对五五继祖，就到门外面一个地方，休息。

五五继祖也乖，不会问我，还叫我不要去了。其实现在，对我来说，饿是其次的，那无力，失落才是最难受的。我不能绝望，还有五五和继祖呢。

五五会去打些来给我们洗澡洗脸，还会换洗衣服。保持净，才能不容易生病或者染上瘟疫。现在，生病多半意味着死亡。五五的大睛，已经没有那么有光了，多了迷茫和怀疑。继祖倒是很平静，饥饿还是他不久之前的记忆。

第十九天，刘二回来了一下，灰土脸，说是一场恶战。蒙古大炮真厉害，城墙都档不住，不过还是打退了。军队里现在一天只发一顿了。之后王二一直念叨，“一场恶战，一场恶战······”

城里死的人越来越多了，人们也没力气去埋了，就放在一边。好在天气凉了，不至于上发臭。隔又来叫我帮忙埋人，这次是小曾孙和，一看小孙饿死了，哭两下就断气了。

我和他们两个儿把他们埋了，忙了整整一天，都没力气，我睛都冒了。他们还拿了匹布给我，有什么用，接着吧，也是人家的心意。还扯了半天，说这布有多好，再好也不能吃，但彼此还是合，不至于太难受。

第二十天，断粮了，今天。拿剩那糖化充饥，五五继祖都懂事，饿着也不和我吵，我心里更难受。刘二回来，说元军现在不攻，围城了。

看着满城的尸，每个人的脸上都郁，看不到明天。

我们现在抬起睛都费力，躺着就不动了。饿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多少，当然有吃的肯定能还是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