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牧之目瞪呆，在他的印象中刘七属于那老实本分的农民，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大逆不的话。

“说对了，我原来是民。那为何会家破人亡？”

“阿郎，你可知我家原来是什么营生？又为何会家破人亡吗？”

刘牧之翻到最近几年新增的籍分，恰好看到刘七一家的籍，“你家原来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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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怎么了？”刘牧之大脑飞快运转，大致猜到了刘七一家的经历，“我明白了，两年前你家被黄册登记在册，了籍，再也不是民，必须得缴税服徭役了。”

刘七当时的选择是断臂，宁愿砍断手臂都不愿意造反的人，怎么现在却主动提造反，刘牧之十分不理解。

“不是，是官府把我一家人骗了。”刘七不忿的说，“那一天，官府骗父亲说：只要登记在册，就给汝等分田分地，还有宅基地、永业田分。”

“人各有志，我也不为难你。明日你多领一粮，独自逃生去吧。”

“或许是大索貌阅，有人把你家检举了。”刘牧之不确定说。

刘牧之更加疑惑了，如果他的记忆没错，隋朝和唐初都是实行均田制，确实会给百姓分土地，不应该有假啊。

“可是，我们登记在册之后却发现本没有，全是骗。”

“所以，阿郎，我不顺民了，顺民就只会被官府欺诈、迫害，最终被榨最后一骨髓。”

刘七似乎看刘牧之的疑惑，解释：“短暂的一生中，我发现这样一个事实，面对官府，我愈是逃避、愈是退缩，却发现官府愈是迫的，不给人一丁活路。”

“我记得那是几年前，我和父亲还有几个兄弟妹靠着帮农田为生，日虽过得清苦，却总是能活下去的，不至于一希望都看不到。”

“切记，不要返回漳南城，一定要躲到偏僻的乡野，免得被战波及。”

“阿郎果真是聪慧，一下就猜到了。”刘七反问，“阿郎能否猜到我家为何会被黄册登记？”

“不，我打算随刘郎举事。”

刘牧之诧异地看了刘七一，刘七这个决定乎他的意料，之前刘牧之曾给刘七两个选择，一是造反，二是砍断手臂。

“官府真没给你分地？”

刘牧之连忙说：“不用如此，过几天把县里粮草分完，我就会离开漳南，你也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我想清楚了，只有造反才有活路。”

“不知。”刘牧之如实答到，如果不是刚好看到黄册，发现刘七一家直到大业五年才第一次现在黄册上，他都不知刘七一家以前是民。

刘七朝刘牧之顿首，涕泗横，“多谢阿郎活命的恩情。”

“刘七，你是不是瞧不起吾，把吾当成那挟恩图报的人。”刘七一条胳膊不方便，刘牧之本就没打算让刘七跟着造反。

“直到前两年……”刘七义愤填膺，更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