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才两天就适应打仗了啊。”张副连长打趣。

“连长，今天早上我们连一共死了十八个，重伤六个，轻伤六个，少了两捷克式，还有，机炮连的一排长和一个克沁阵地一起炸飞了，我过去看了，啥都没剩下，就捡回来些机枪弹。”中午炮声稍稍停歇，张副连长吊着一条胳膊凑到齐恒边说。

不知是哪边先开的枪，总之是一声枪响后，两边枪声大作，冲锋的黄衣服的鬼开始呼喊起“板载”来，被硝烟熏得全焦黑的中国军队这边便用各脏话回应。不同前一天的攻，这次鬼再次采用了万岁冲锋的战术，一大群一大群的士兵端着步枪着国军

“咻~”又是熟悉的炮弹划过空气的声音。然后就是观察哨的大吼：“躲炮！”其实不用他喊，不新兵老兵，被炸了两天的士兵们早就熟络的躲了防炮。

笑声和闲谈似乎冲淡了大战前的张气氛。看着一旁正在铲土的老兵，齐恒想：他再扛个小树苗还像家里那个园丁的，以后或许可以喊他园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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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孩，他敢？”

“哈哈哈。”

炮击结束，灰土脸的官兵们从里钻来，开始准备火了，齐恒握着步枪，和士兵们一起蹲在战壕的沙袋后边，张副连长左手握着驳壳枪趴在弹坑里，机枪阵地上，刘营副亲自作着一捷克式轻机枪。每次战斗打响，像他们这样的基层军官更多时候扮演着是士兵的角，而很多团长旅长甚至师长军长也会冲在第一线……

“唉，适应不了的都在那边躺着呢。”齐恒用下努了努后边一排还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你这胳膊怎么样，要不要先撤下去？”

“通知各团，各营，各连，人在阵地在，不论是谁，没有命令不得后退一步！”志嵩向一旁的参谋传达了命令，然后了手枪。“老廖，我们也要上了。”廖龄奇没有讲话，只是默默的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求长正在啃窝窝，见连长下命令，来不及把嘴里的窝窝咽下去，一把把剩下的衣兜，糊着敬了个礼，转爬过被炸漏的半个沙袋去传令了。

“你又欺负人家，好歹这小家里也是开诊所的吧，小心下次他不给你治了。”

“炸炸炸，又他妈的炸，鬼的炮弹不要钱吗？”一个新兵骂骂咧咧的钻了防炮。“咋的，现在不，改骂娘了？”里老兵起哄到。新兵倒也不惧：“说鬼呢，就知打炮，欺负我们没大炮吗？”“有倒是有，可炮兵兄弟舍不得炮弹啊，要留着回家娶媳妇呢。”老兵也被炸烦了，开始埋怨起自己的炮兵来。“等会鬼上来了可别怂啊，再老就切了你。”一边的班长拍了新兵一掌。新兵回答：“等会我可要让鬼，班长你去切鬼吧。”“嘿，有，要是不还是条汉。”

“加上之前阵亡的十三个，还有八个重伤的，现在减员快三分之一了，听今早这炮声，估摸着下午鬼要有大动作，让弟兄们先别吃午饭了，抓时间修复一下工事吧。”齐恒一边说一边转看向求长。

“不要，弹打的，弹穿过去了，问题不大，就是使不上劲，拼不了刺刀。”张副连长瞅了瞅裹着纱布的右胳膊。“我们医护兵还是太少了，看，连兽医都来治病了。”齐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新招的医护兵王守义正忙着包扎一个士兵被打漏的下。

527团3营正面阵地上。齐恒这些老兵们也开始诅咒日本人的炮击了，今天一大早，鬼的炮兵像打了血一样玩命的把炮弹往阵地上砸，天上的飞机也时不时来凑凑闹，又是投弹又是俯冲扫。八连近一半的工事被炸上了天，半个早上的炮击让八连损失了超过之前三天的士兵。

……

志嵩和廖龄奇都是一脸沉重。怎么打？防守雨台地的兵力一开始只有264旅一个旅加上两个炮兵连而已，朱赤的262旅还在中华门里预备队。而他们刚刚得知，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是备有坦克重炮并且有飞机支援的足足两个师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