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有敌人！”本以为是踩到了地雷的鬼见有人开枪，顿时趴下一大片，连连向两名士兵藏的瓦砾堆开火。

五个小时的血战后，萧山令已经没有人可以指挥了。集合起来的宪兵和警察加上一些自发参战的散兵一千多人差不多都打光了，仓促布置的阵地早就被炮火掀翻，阵地上堆满敌我双方纠缠在一起的尸，中国军人打光了弹就从尸上捡，折弯了刺刀就从鬼手里夺，或者用盔，砖块，木，拳甚至牙齿这些边能找到的一切东西和鬼拼命，受了伤倒在地上的就拉响手榴弹，或者抱着鬼伤兵的脑袋拼命往泥坑和血泊里。

“哈哈，过瘾！”没受伤的国军士兵看着鬼的惨状低声说。

侵略者铁蹄下残破的首都南京城，教导总队的学生兵，中央军，地方军，宪兵，炮兵，辎重兵，警察…一群群残败的溃兵正用生命维护着中国军人最后的尊严，维护着这座古都最后的尊严。

“哪的话，咱们村来当兵的十几号人现在就剩我俩了，我还能把你丢下不成？刚刚我看炸死了得有十几个鬼，加上之前咱们打死的鬼，够本了！”没受伤的士兵轻松地笑了一下，然后猛然起，“啪”的一枪打倒了一个想去救人的鬼兵。

“哈哈哈，来啊！狗日的小鬼！老已经够本了！”没受伤的士兵丢下手中打光了弹的步枪，顺手拿起另一支继续开火，一边打一边大喊着。伤兵躺在废墟后边帮他往空枪里压着弹。

也不是所有人都已绝望，萧山令站在江边的浅滩上，指挥着最后近千名宪兵和警察一步步阻挡着鬼前的脚步。他们后是数万还没离开的百姓和溃兵，他们前是大武装到牙齿的日本鬼。炮火再次响起，挹江门附近本来已经饱受摧残的房屋再也承受不住轰击，接连倒塌，将一群群凭屋据守的中国士兵埋在废墟下。城后的鬼兵发疯一样冲击着中国军队最后的阵地，短短几个小时，挹江门附近的街弥漫着重的血腥气，这里的房屋被炸塌，被撕碎，地上中国军民的尸被丢上天空，炸成碎片，伴着鲜血洒在街上，废墟上。

都成了血模糊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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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26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中数弹的萧山令用步枪支撑着鲜血淋漓的，直至战死半个躯任然屹立不倒。

“哒哒”鬼的机枪响了起来，打得两人藏的废墟砖瓦碎片横飞，两个鬼兵顺势丢了手雷。“轰，轰”废墟后再也没有了声音。

江面上，日军的炮艇正在横冲直撞，机枪和火炮撕碎了一条条小船，撕碎了江中一中国人瘦弱的躯，也一撕扯着岸边还没来得及上船的人心中仅存的一希望……人们哭喊，愤怒，叫骂，哀求，痛苦和绝望在人群中快速蔓延，有的人跪在江滩上，一动不动如图行尸走一般，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而挹江门外残破街上越来越近的枪炮声就像死神命的号角一般，贪婪地取着人们心底的恐惧与绝望。

之后，大批日军开始城，在南京城中逐步占领各机关要地，但本以为了城就算获得胜利的小鬼打错了算盘。虽然已经没有成建制的中国军队继续作战，但在南京残破的街上鬼兵们不时就会遭遇散兵的阻击。有时路边没被炸塌的绸缎铺二楼会飞来弹，有时候十字路燃烧的汽车旁会丢手雷，有时候废墟边残破的尸会突然爆炸。甚至有一辆被炸坏履带的轻型坦克在一个鬼中队列队经过的时候突然开了火，打死打伤了近百鬼兵，最让鬼抓狂的是里面的中国坦克手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留下了一辆打空了弹药的破坦克。

“杀成仁，今日是也！”面对般涌来的日军，萧山令发了最后一命令，然后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向了日军。

作为南京市长，宪兵副司令，首都警卫军司令，现在城里的最级别指挥官，萧山令已经了一切他能的。“现在，是我履行一个普通的中国军人职责的时候了。”萧山令想。

伤兵躺在地上看不到战果，不过从鬼的惨叫声中也能猜到他们布置的陷阱效果不错，不由了一丝痛快的笑容。可很快他的表情又沉了下去：“唉，对不住啊，兄弟，我拖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