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通讯兵凑了过来，他也看到了齐恒的痛苦，但是军令急，他不得不打断齐恒。

“是！”

但胜利总是来之不易的，拿到伤亡名单，齐恒的手都在颤抖：补充营在无名地血战一天一夜，全营伤亡过半，其中两个连伤亡三分之二，几乎没有了战斗力；三个连长两人阵亡，十一个排长剩下七个，副营长也不幸负伤。如此重的伤亡，补充营在一段时间内可能都不能继续作战了。

“我知了，彭小鱼，通知下去，先不要饭了，整队准备开，三连走前边，一连保护伤员居中，二连和营直属队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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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说亭附近日军均已肃清，但日军还保持有反攻的余力，在大规模反攻前很有可能会以小队行试探，需要我们多加注意。”

“是不是可以组建一支日械的小队缓解弹药压力了？”齐恒嘀咕起来。

“营长，这是我们这次的战果统计，还有缴获清单。”彭小鱼低声说，一边将另几张纸递给了齐恒。

下完命令，齐恒拿起彭小鱼放在弹药箱上的那两份清单，据统计，山上山坡上一共有一百二十四伪军尸，一百九十六日军尸，再加上一些被炸成零件没法统计的和趁机溜掉的伪军，估计消灭了得有四百号人。不过经过营里军官们的讨论，反的祝古盛这十多个人没被写去，补充营打算收编他们了，蚊再小也是，这些打过仗的老兵比起抓来的壮丁战斗力了可不是不是一星半儿。

不齐恒所料，亭的日军果然没有余力再派兵争夺这片小山了，甚至连亭都没有保住，在59军180师的猛攻下，被堵在村里的日军伤亡惨重，残不得不在夜幕降临前退亭村，向后方退却。这样一来齐恒的补充营总算可以撤下去稍稍修整一下了。

“先放着吧。”齐恒没有去接，而是转过去，背对着彭小鱼，右手在眶上拭起来。这是彭小鱼第一次看到齐恒落泪，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眶。缴获再多，再好，可都是一个锅里吃饭，平时朝夕相的兄弟们用生命换来的。可难过归难过，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国战，打仗必定会死人，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比自己大许多倍的敌人。不反抗，自己和父母妻儿就会沦为外族的隶，被肆意欺凌；反抗，就得付惨重的代价，作为军人，他们只能最先站来，用生命来换取其他人的生存。

“军命令，补充营天黑前转移到亭以西三公里的博村修整，地移给180师驻防。”通讯兵念了命令。

“说吧！”齐恒转过，脸上只剩下毅。作为军人，一营之长，他不能自己柔的一面，所以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压下痛苦，冷静的说。

另一张单上是缴获的装备，补充营这次收获不小，一九二式重机枪，七个掷弹筒，三九六式，一百二十几支三八大盖，一百三十多支老筒汉造，还有六把南手枪，其余的弹手榴弹一类的消耗品还没有统计来。

“好，回信，我们立刻开，还有什么补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