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恒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4月3日清晨了，躺在徐州城的医院里，鼻腔中充斥着消毒的刺鼻气味。

“啊啊啊啊啊！”

“那你可要加油啊，听我弟弟说还难的。”

“大哥你等等。”女学生转跑了去。

“哈哈，当然认识了，我上过学啊。”齐恒皱眉只是因为看到报纸上并没有写到什么有关战况的消息，不过想来也是，这些事情是不会现在报纸上的。

“那就谢谢你了。”

“七号床的伤员醒了!”一个应该是来帮忙的学生看到齐恒醒过来，匆匆去喊护士。

“齐营长，现在觉怎么样？”护士凑到齐恒床边，俯下问。

“今天是四月三号了，你自己算算呗？”旁边那个来帮忙的女学生笑着说。

女学生睛里投崇拜的光芒：“哇，大哥你们兄弟两个都好厉害。”

“你弟弟？他是大学生吗？”女学生好奇的问：“大哥你呢，之前在哪里上学？”

“啊，对了，大哥你认识字的吧？”女学生看到齐恒拿着报纸皱起眉，小心翼翼的问。

“好啊，那麻烦你了。”

齐恒脑海中浮现上次在无锡见到林远时，林远哭哭啼啼的样，不禁一丝微笑，有些骄傲的说：“我弟弟是国立清华大学的学生，我觉得他厉害的，我没上大学，中之后直接考了军校，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读完就去打仗了。”

护士帮齐恒量了量温，又检查了一下伤的绷带，确认没有什么大碍后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医院里需要照顾的伤员还有很多很多，不然也不会让没有什么护理经验的学生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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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疼，两边肋骨和左大也疼，”齐恒老老实实回答：“我睡了多久？”

“大哥，报纸！”那个女学生跑了过来，手里握着一叠报纸，还散发着淡淡的油墨的香气：“今天早上刚刚到的，你看看？”

“这么久了？护士，你知不知现在台儿庄里情况怎么样了？”

齐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弟弟厉害的，我就不怎么样了，瞒着家里跑去读军校，好几年了一直没回过家，差劲的。”

女学生还想说什么，突然远一个伤兵莫名的大喊大叫起来，一下引了全病房人的目光。

那个女学生凑过来问了一句：“那个，大哥，我这边有报纸，你要不要看？”

“这我不太清楚，我只是负责救人，”护士有些为难：“我帮你打听打听？”

“哦？”女学生吐了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因为有些大哥不认识字，会让我们帮忙写写信读读报纸什么的……”

也不知是火车车厢又晃又闷，还是齐恒有些发烧，一直到抵达徐州躺医院里，齐恒都是昏昏沉沉，似睡非睡的样。除了时不时脑袋里闪过爆炸的火光和烟雾会让齐恒猛一激灵，清醒一下，然后又重新陷迷糊的状态。

女学生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还没呢，在读中，不过快考大学了，等之后我想去读国立北京大学，嘻嘻。”

齐恒看了过去，这个女学生应该十七八岁的样，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留着大多数女生都喜的齐耳短发，很清秀，也有些活泼。

“没关系啊，你是在上大学吗？”齐恒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