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的黑暗中，谁都不知哪里会突然爆发杀意，所以自诩为“武士”的日本兵也会因为中国军队夜袭而有些慌。现在有了照明弹的帮助，中国士兵再也无法躲藏在黑暗中，所以这些日军士兵们很快就恢复了镇静，在军官的带领下向一线阵地发动了反冲锋。

程戈丢下手里的机枪，快步奔向不远的那几尸。就在同时，日军掷弹筒发的一枚榴弹砸在了程戈原本的位置上。

“机枪手，注意左边！”

阵地上其他四个还活着的机枪手也纷纷架起了机枪，一连串的弹拉闪亮的弧线扫向冲锋中的日军士兵，在他们上钻无数冒血的窟窿。十多个日军士兵翻着栽倒在地，绵绵的摊在了黑褐的土地上。

战斗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在纷的战场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轰！”

“敢死队全都有，原地防御！在营长带人上来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挡住日军反扑！”程戈架起机枪，大声吼。

但是其他战士都在拼命开枪或者投掷手榴弹阻挡日军的反扑，在爆豆般的枪声和爆炸声中，没有人听到程戈的声音。

猛地，程戈看到不远一没有脑袋和左臂的日军尸下面的枪托，这是另一支九六式轻机枪。在那尸旁，还倒着另外两同样是血迷糊的日军士兵尸。

“弹药手，来个弹药手！”程戈打光了第二个弹匣里的弹，急得四张望。由于时间仓促，他捡机枪的时候并没有从尸堆里找鬼副手，自然也没多少弹，只是拿走了机枪手的一个备用弹匣，现在陷了窘迫的境地。

“板载！”

一百多号日本兵在胡大尉的带领下杀气腾腾的扑向了一线阵地。而此时，除去牺牲和负伤的，阵地上还能作战的敢死队员只有六十多人，其中二十多还在围攻左翼一个工事里负隅顽抗的七八个日军残兵，暂时腾不手来。

四十对一百多，在刺的照明弹光下，一场实力悬殊的惨烈战斗立刻打响。

“丢手榴弹！”

程戈的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起来，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后背向下重重砸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中和下汩汩。

狂呼号的日本兵从二线阵地的战壕中纷纷爬，向刚刚占领前沿阵地的特务营敢死队冲了过去。他们中闪动着疯狂的光芒，似乎是想为自己之前的胆怯找回场。

由于之前日军侧翼机枪的压制，特务营后续队暂时还没上来，所以敢死队要等到大队上来增援还需要至少三分钟时间。程戈明白，要是这三分钟里日军反扑得逞，特务营在照明弹的光照下重新仰攻地要付更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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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

程戈一边大声骂着脏话一边扣动扳机，手里的轻机枪吐火，冲在前边的几个日本兵应声而倒，像木桩一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