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中了一枪，一时半会死不了，”中尉左手摸了摸小腹，看着手上殷红的鲜血，苦笑着回答：“机枪怎么样，还能用吗？”

“宋明德，听不来吗？”中尉的声音有些虚弱。

说着，徐连副从腰间一颗手榴弹，取导火索递到了机枪手手里：

“我是不打算当俘虏的。”中尉补充。

“啊！我看不见了！有福！我睛！我睛！你看我睛怎么样了！”

“宋连副，你怎么样？”机枪手顺着声音转了过来。

“我的驳壳枪被鬼打坏了，要是机枪用不了咱俩就真没办法了，反正现在走也走不脱，这玩意给你，我上还有一个，鬼上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枪炸坏了，准备手榴弹吧，来，我瞅瞅你睛。”

“你是谁？还有人吗？”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回答自己，机枪手稍稍安心了一，他摸索着坐在地上，大声问。

“不知啊，我睛好像瞎了，我啥都看不见。”机枪手张的回答，一边直起想爬到中尉边：“宋连副，我们排还有活人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说话？”

中尉苦笑了一下：“应该还有几个，刚刚有人丢手榴弹了，但是到底剩几个我也不知，你先别动，我就在你后边，先看看机枪还能不能用，再帮你瞅瞅睛。”

“我估计这弹片是其他地方弹过来的，打你脑壳上的时候已经没劲了，这运气，这铁，啧啧啧。”中尉还是有些消化不了这惊人的事实，坐在掩里连连摆着脑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中尉爬过机枪手的，用力从泥土中拽了那哈奇开斯轻机枪，只看了一，中尉就惨笑着丢下了枪。

“啥玩意？”机枪手脑袋的，没反应过来中尉在说什么。

“别喊了，已经死了。”

一个坐在战壕里的中尉军官丢下手里装了一半的轻机枪供弹板，慢慢爬到机枪掩后边，伸手从仰面倒地的副手脖颈上摸了一把：

中尉仔细观察了一下机枪手的伤，颇为慨的解释：“有个弹片，指甲盖大，横着打你脑门上了，你小长了个铁，那弹片愣是没打去，现在就在你骨上卡着，你睛也没瞎，叫血糊住了，不信你自个摸摸看。”

机枪手握着中尉递来的手榴弹，骨节的发白，两只手可见的颤动着，低下一言不发。

“有福？有福！还活着吗？”

停下了脚步，开始重新审视阵地上残存中国官兵的战斗力了，但投手榴弹阻挡他们攻的中国官兵情况却着实不是很好：

机枪掩里，被弹片击中，满脸都是鲜血的机枪手捂着伤蹲下，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着。

发现自己的副手一直没有应声，机枪手的声音更慌了。

用兜里一张皱的手帕去机枪手眶和额的鲜血，中尉乐了：“好家伙，你这脑袋够啊，我活了三十六岁还第一次见到能用脑门挡弹片的，啧啧啧，可真是开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