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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公如此言说，莫非已寻得蛛丝迹？”敬诚不禁好奇。

忽然变得话多的裴谈，这时却笑开了，“敬大将军岂不知防民之，不如由其受制于‘惧’？”

如此一来，既不用担责，甚至还能在案情落石后，一同领赏。

裴谈饮下一盏茶后，预备以大理寺卿的名义，解除惠和坊的坊限制，提要打开两扇坊门，除居住在坊内的人之外，将其他非坊中住客，放归各自住。

面对鞘的唐刀，源协不无担忧地把现在此的缘由和盘托。

“确实有些线索，早先我与坊外西侧，见洛坊之暗渠，闸门大开，想必浮尸即是自彼漂，二位不妨试想，若有人于坊内投浮尸，十八之多，如何到不引武侯留意？”

“裴公方才还言‘防民之甚于防川’，如今要将坊中之人尽数放，究竟何意？”

而以此时裴谈所言，将所有人放惠和坊，无疑是在增加探明真相的难度，即便崔湜有不再理会浮尸一案之意，但如今的决定，听来却如此草率，他也难掩想要质疑裴谈一番的意思。

源远离门窗一侧，指向投在门上的人形影，一手噤声状，另一手伸向自己的袖里。 [page]

虽未言明，但字里行间足够直白——源府的牌，在此的兵士里是不够看的。

说时迟，那时快，门外兵士大喝一声，猛地推门而，“奉大理寺卿令，无关人等，即刻离开惠和坊！”

“即是言，浮尸乃坊外投坊内支？”敬诚附和，“如此说来，即便有那般贼人，此刻必不在坊中，是有理的。”

有在东都常驻的兵士，知源府的来历，“两位勿怪，只是方才短时，就在这临香阁内，见的金鱼袋，只一双手都计不过来，其他表明份的牌啊符的，更是数不胜数。故而……”

敬诚听到崔湜反问裴谈，立刻觉察崔湜的封坊动机不纯，但他同样不理解裴谈的决定，“敬某以为，浮尸一事还未着手，若将坊内众人放归，与此案相关人等恐借机逃。”

“几位军爷，我二人为太医署医官，这位是家源，我为源协，正平坊源府。此一回是右卫敬大将军领来查案的。”

“且惠和乃烟柳坊，几时能有不引人注意又足以放置如此数量浮尸之？”裴谈有些轻蔑地看了崔湜，“对近日人员名册、车货运典籍稍加查验，就知其详了。故而何须将与浮尸一事无关的数千人等困于坊中？”

见崔湜一脸不安，裴谈接着说，“今崔公只见其漂于上，却不思背后之事。寻来异骨之人，将其杀害，投中，岂是短时就可完成的？定筹划许久，才方挑准今日彼时彼刻行动。”

未等两人辩解，源还没来得及将源府牌拿来，兵士就推推搡搡地将他们赶到屋外。

“十八浮尸，且皆负异骨之症，”裴谈表情漠然，“如今街面虽有异骨病一说，但亲所见患病之人数量，实属寥寥，将浮尸份辨明，找齐与之相之人甚于大海捞针，此一项须调几人，去多少时日，二位可曾想过？”

“我与你为医官，平日岂少见了怪症、异病？下只当自己是仵作，有何不可。”他只顾自己说，很快被走廊中一片急促慌的脚步打断，随其来的是兵刃悄然鞘的声响。

兵士神仿佛在表示听说过东都源府，但也只是行动上缓和了一些，并未停下将两人带临香阁的脚步。

崔湜虽然对异骨一事不陌生，但确实不知此次十八莫名浮尸的来源。

此时兵士各，驱赶人群，正是因为就在姊弟二人留于房中，四探听两侧动静时，廊下另一端的房中，裴谈和崔湜、敬诚发生的激烈争执。

“敬公所言或不假，只是依裴某之见，坊中即便有相关人等，吾等一时之间亦难以寻得，且裴某以为，此时坊内并无与浮尸之案直接相联之人。”裴谈言语之间，不不慢。

先一时将坊门闭，匆忙招来县衙、刑、大理寺，遑论彼时内心慌的缘故，最初本就不是为了要查明案情，而是希望寻来一个衙门，把浮尸一事接了去，自己则由最初的发现者，转为提供线索、辅助办案之人。

“确有些理，”敬诚拂了拂佩刀，“只是千人之……”

在思量何事，“要我说，不如咱俩直接到那白布一旁去，早先武侯言大理寺领了十数仵作，方才经过时，却未见一人。”

“裴公何此言？”崔湜心里念及邀功，听到与案情有关的话，自然不会放过。

“至于所言敬将军一事，若是将军带来的医官，许是早先就该有人来请二位的，为何此时待到我等县衙兵卒……”兵士嘀咕着，边的其他兵士听见他的自言自语，不为所动，更不回应。

源也适时将早已准备在手中的牌拿，举在手中，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