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枪掉在了地上。我的手已经被枪大的的后坐力震得又麻又疼，或许会骨折。但是很快我就受不到疼了，我觉脸上似乎有新鲜的血，大脑神经度的兴奋抵消了这些疼痛。

窗外寒光闪过，我看到了他血模糊的脸，那双金鱼一样的睛凝视着我，又大又呆滞。

明天能去哪？我不知。

“你想怎么样，小鬼，你要在这里杀了我吗？你的母亲是个该死的犹太人，而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小犹太贱想在这里杀了辛辛苦苦养活你的父亲？”

“砰。”

我站在房间的一片狼藉中，闻着火药和血带给我的安心的气味，长长呼一气，没有震惊，没有痛苦，什么也没有，只是松了一气。

枪声和雷声同时响了，是缠在一起的响，像是黑雾里钻来的一支箭，把黑暗戳破了，然后把光引了来。我盯着他的睛，他的愤怒还没来得及变成恐惧就倒在了地上，像一个被戳破了的球慢慢瘪下去，悄无声息的像一只苍蝇一样死去，血混合着白的脑组织了来，在他下形成污浊的血泊。

窗外寒光闪过，一大的闪电划过天空，惨白的光线瞬间将他的着油汗的脸映的煞白。那是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手里的酒瓶闪着的光刺得我的生疼。

我没法从窗去。

我猛的将枪对准他的脑袋，然后扣动了扳机。

你的父亲是个废，你的母亲就是这样走了，现在你也要离开，对吗？”

我踉踉跄跄地往角落退去，手里攥着的枪已经被汗浸了。我呼到的空气，，腐闷，带着木独有的气味，我听到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尖锐的声响，甚至能听到虫在里面钻发的吱吱声，一切都如此令我窒息和绝望。

我另一只手死死掰着窗，但是那里卡死了。

彻骨的寒意像一桶冰一样把我从淋到脚，我觉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了，我曾经很多次面临死亡的恐惧，但是从未有一次如此烈，或者说，这是彻底的绝望。

“把枪放下，该死的小畜生，你以为那小玩能杀了我吗？”

失控。他失控了。

我慢慢踩过他的血泊走浴室，血黏腻的觉让我恶心。冷逐渐让我清醒过来，洗掉一脏兮兮的血污，换上净的衣服，将他夹仅剩的十五英镑袋里，我躺到了屋里唯一一张净的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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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尖叫着，想唤起他的理智，但是无济于事。

耳朵嗡嗡作响，四周安静得奇。

“不，爸爸！”

我瞪大了睛恐惧地盯着我的父亲，他拎着酒瓶一摇一晃地朝我走过来，而我一步一步的后退，一直退到窗前。

他举起那个碎了一半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