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却没有理会赵然，依旧教训小五：“我们虽然穷，但是要有骨气，没有付，就没有收获，你都忘了？”

刘山看着他，也有些不忍，不过在这事上，还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赵然一边想着凤凰山的事，一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刘山诧异地看了他一，说：“赵公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吧？”

看着小五狼吞虎咽的样，赵然不由提醒：“慢吃，别噎着。”

赵然愣了，当即表示不要钱，可是刘山却很持，最后赵然还是收回了这一块碎银。

“爹平时怎么教你的，都忘了吗？”刘山脸有些严肃。

“你看看这个村，原本也有十几人家，可是现在，就只剩我们爷俩了。”刘山吐了一烟雾，“这些人，都是在这里活不下去了，要么举家乞讨，要么就饿死在路上，甚至有的人把孩卖给了那些大，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一个空村。”

似乎是解答赵然的疑惑，刘山说：“他的四个哥哥，全都夭折了，唉，都是饿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愈暗，气温越低，刘山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床，两大一小三个男人，就这样挤在一张木床上。

赵然默然，难怪说起亡妻时都没有情绪波动，原来对于死亡，已经麻木了。

“公一看就是一直待在书院里学习的人，书院里那些人都是什么人，他们都是豪绅家族，凤凰山的人专门挑他们这人去绑架，从他们这些嘴里传来的话，凤凰山会是好的才怪！”

刘山也掰了一小半放在自己的嘴里，叹了气，说：“让赵公见笑了，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饿坏了。”

“生小五的时候，难产死了。”刘山的话似乎听不一伤，“小五之所以叫小五，是因为他排行第五。”

在大肃朝，贸然问对方的妻其实是不太礼貌的行为，不过在靖州这个西陲之地，民风彪悍，倒也没那么多死规矩。

赵然一怔，那前面四个呢？

现在看来啊，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自己也是被蒙蔽了。

“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就在赵然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时候，刘山把刚刚收的严严实实的碎银又拿了来，郑重其事地拿其中一块：“赵公，这块碎银，买你半个炊饼，可以吗？”

在山寨的时候他就有所觉金兰寨的人似乎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不堪、残暴，更多的应该是肖玉芳一来的丑事，至少赵然并没有发现赢离她们有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不过，这些事是可以隐藏起来的，赵然只是从内心里真心希望，赢离不是那残暴荒、冷酷无情的女人。

没有经历过饥饿的人，是永远会不了那饿极了的觉。

赵然在一旁，也不好发表意见。

赵然听了，不由竖起了大拇指：“刘大哥果然是清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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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

“是因为凤凰山的土匪吗？”赵然心里一动，他也不知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或许是于对于金兰寨还有一丝希望吧。

刘山的教育并没有问题，自己这时候嘴，倒是有多事的嫌疑了。

一碗，一块饼，让两个男人的关系显得亲近了些，话匣也慢慢地打开了。

“刘大哥，怎么没有见到嫂？”

他脑里的记忆，大多都是学院里的，家里虽是个农民，不过条件也比刘山家好多了，他也听说过大肃现在有民不聊生的觉，但一直没有这个切的会，今天走到这里，才觉到民不聊生，从来不只是一句形容词而已。

这的确是赵然第一次从外界听到对凤凰山的评价，他之前之所以一门心思地想要逃离凤凰山，很大一分原因不就是传遍靖安城大街小巷的传言俚语吗？

赵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的确如此。”

赵然不忍：“刘大哥，一块炊饼而已，不至于……”

小五委屈地低着，眶里有泪在打转，不过却依旧倔地不让泪掉下来。

“事实上啊，凤凰山一直在救济着我们，方圆百里的村，哪个村没有受到过她们的恩惠？”刘山用烟杆在鞋底敲了敲，“城里传言，那都是传言罢了，不把凤凰山说得恶劣一，县令又怎么有替罪羊来给自己治下贫苦背黑锅呢？”

“这就难怪了。”刘山解释，“凤凰山的那些女娃们，其实对我们这些人还不错，不仅不抢，有时还会送些粮过来，虽然不多吧，但是绝对没有城里人渲染地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