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暂别雍王，王府内官将两人毕恭毕敬地送上府外等候他俩的驼车——这新奇件，还是源协某日在皇城内初见，备觉有趣，源府仆役见家中郎君喜，大费周章，四寻得上好的契丹骆驼买下，特制一副松木车架，才得来这一驾好不威风的驼车。

源协听这几句，明白家姊的态度，一时立在原，不再言语。

“遵娘命。”仆役应声之后便不再言语，倒是源协跃跃试，想要下车一探究竟，一把被家姊拽住衣服。

“你哪次好事，不生事端，给我坐着！”源想一句话唤住他，源协却没打算收回脚，反倒是大步下车，说了声“问问又有何妨”，就往主走去。

源协要迎上去回答，源却直接从车窗伸手，手中握着一张抛光的椭圆金符，泽的边缘绺有金丝，末端围住的正中是一个“源”字。

源协转而用恳求的神，望着源。

言语刚落，源协二话不说，就往主奔去，不片刻又跑回来，“主上禁兵数量，怕是有数百之多，确是大事，要不禁兵怎皇城外巡夜，”又压低声音，只对家姊一人说，“打听了，领在队前的是敬叔父。”

他中的敬叔父，即右卫大将军敬诚，敬家与源家世代好，敬诚更是和源乾煜以兄弟相称。

连着被打断两次言语的源协，这次抢先一步，夺过话把儿，正要说自己二人宵禁时分驱车的真实目的，却被主上新增的这许多禁兵与方才武侯无意提到的惠和坊转移了注意。

“这可是在雍王府来往的源、源协二位医官不是？！”四人之中有常在修文坊一带活动，认姊弟俩的一名武侯。

源闭着太，“与咱们无关，等他们经过，径直返家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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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去便去，看惠和坊中众人，是否也认你这张脸，”源悉家弟的用意，轻哼一声，“惠和坊中玩乐的多为朝中大员，此时定了关系重大之事。你不以为，大可以区区医师份和大员们好好结切磋。”

两人坐上车，还未行至主，就见到大批兵士从视线前经过。 [page]

路至此，平淡却顺风顺。

恰逢四名武侯行至修文、安业两坊之间巡夜，在灯笼打的一片光亮中走上前，将手中的木杖指向源协。

“封了？这事可算得上稀奇……”源协一步步往车边挪，小声叨咕，字字句句都在引源注意。

喜中带急，大呼一声，“胡来！宵禁时分，你两个竖在上窜什么？！”

在最前的武侯慌忙退后行礼，“不知是贵家来自源府！我等方才多有造次，还望包涵……只是已至宵禁，不知二位往何？”

“小儿，打小挨过的鞭，哪一鞭是少挨的？”源说着，走下车，给仆役嘱咐了两句，再从上找一把巧的玉梳，拿来，问武侯借。

惠和坊乃是一座坊，任凭年轻的姊弟二人再怎么胡闹，如何都不会往那坊里消遣，源协正因这句话气得有些血气上涌，细想之下，又觉未必如自己所想这样，于是顺着往下话，“是正要往惠和坊去，你们可知坊内何事？”

“已至宵禁，前方驼车何人？！”源协才往前走两步，车后不远，传来几声厉喝。

源协先一步探来，“还真是，此时宵禁，如此数量的禁兵是何缘故？”

“只知了怪事，坊门新上了武侯，连都封了，哪儿还有我们能听的消息。”另一个武侯语气里满是对惠和坊中发生之事的轻蔑。

“哪生何事了？上行的，岂不是皇城之中的兵？”驾车的仆役猛地拉住骆驼，回小声朝车里说到。

“吾等承知，莫不是二位医官也正往惠和坊去？”武侯神看向主上的大量禁兵。

“我怎觉是生了命案，方才换防，绕过德坊一侧，似得见大理寺也往惠和坊去，最末还有十数验尸官与仵作。好端端一个女人香的坊里，要这么些仵作作甚。”最初的那名武侯把自己所见一说，沉默被打破。

两人跨上，顷刻之间，就追在了大队禁兵前。敬诚大将军在宵禁之时，得到皇城巡视周边临近各坊的指令，本就有些草木皆兵。

而下要事并非禁兵皇城——惠和坊之中，无论是了武侯所言的怪事，又或是推断的命案。既已惊动右卫大将军亲自巡城，发生之事必然非同小可。

武侯听见“府”字，心中生怕在坊中误拦哪家公卿的车驾，语气一下弱了许多，“敢问车内娘与前郎君来自哪家府上？”

“正是……”

后这时忽传阵阵声、人声，刚准备全军戒备，侧竟看到源府的两个孩驾过来。

“军爷不需过问，击此人五十杖便是。在此生事端，这位小爷若回了府，一样是要领鞭的。”源直接在车里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