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薛芝焕吩咐中军：“传令下去，大军就地休息，自明日起加行军，务必在三日内赶到蓟州。”

赵琬忽又问李弘：“薛芝焕大军现在何？”

此时，探来报：“启禀元帅，先锋营已前一百五十余里，预计未时可到达渔。”

探来报，敌军帅帐内灯火通明，军士穿梭不息，十分可疑。

北风呼啸，百草折腰。山河失，天地萧萧！

联军主帅，北燕义成王慕容铣渐渐没了耐心，此次三国联合伐赵，本是他极力促成。

“回大帅，我军上谷已有三日，距蓟州尚有两百里。”

同样到郁闷的，还有据城死守的都督桓霁。

不远堆堆残雪，成了灰蒙蒙的苍穹下仅存的亮。冰封多日的旷野泥地，踏上去，其如铁。耳边阵阵过的冷风，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冬日的漫长与煎熬。

桓霁本人也已全多负伤，左臂被飞矢贯穿，仍在咬牙持。

此前，二人也曾数次手，桓霁的确老辣，只是守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令慕容铣十分疼。

这次慕容铣发了狠，大话已经，若不能取胜，伤了颜面事小，朝中大臣恐将群起而攻之，皇帝那里也万难代。

薛芝焕问左右：“大军距离蓟州还有多少路程？”

“已至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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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像是跟李弘解释，又似在自言自语。

三月，江南已是鸟语香，群芳斗艳；然而此时的大赵北境，依旧是一片清冷肃杀的景象。

慕容铣心中愈发焦躁，桓霁是他的老对手了，此人镇守大赵边境十余年，把整个蓟州城打造的固若金汤。

临行前，慕容铣向北燕皇帝立下军令状：攻破蓟州、上谷诸郡，尽杀百姓以白其土地，掠其金银财帛以充室，如若不成，甘愿军法从事。

“如今朝廷正于多事之秋，朕不得不谨慎之。”

“依本帅看来，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传我将令，明日继续攻城，集全军之力攻击北门，一鼓作气拿下蓟州！”

桓霁明白，最后的决战到了。

“告诉破虏，先锋营连夜行军，明日务必到达，不得有误！”

队伍的最前面，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将军端坐于上，在满戎装的衬托下，更显气宇轩昂。

薛芝焕所料不错。

“是！”

“这……”李弘心中一惊，半晌才唯唯应：“臣遵旨。”

众将纷纷，表示赞同。

“尊令！”

桓霁继续说：“明日，古副将、孙副将，你二人各领兵五百，分别把守东西两座城门，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违者军法从事！”

这次慕容铣纠集西凉、东桓三国联军二十五万，来势凶猛，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

望着前硕果仅存的几位将领，桓霁神凝重地说：“诸位，连日来我军已重挫敌锋芒，数次攻均无功而返。但慕容铣并非庸才，三路攻城不顺，我料其必会改变策略。”

薛芝焕：“嗯，五日前，桓霁来报，敌军已开始攻城。蓟州只有两万守军，敌众我寡，迁延不得。”

夜，慕容铣召集众将，愤愤地说：

“我军势如破竹，斩杀敌将数员，士卒万余，敌军已是困兽犹斗，破城只在须臾之间。”

以往北燕来犯，大多仅数百骑兵，多者亦不过千余。

一支十万之众的大军正在艰难地向北行，寒风中猎猎飘扬的黑大纛上，写着“龙骧大将军薛”六个大字。

“回陛下，已将此人安排在臣的府中，严密看护。” [page]

然而，攻数日，收效甚微。至今尚未取得一寸土地，无一人踏上城池。赵国虽损兵折将，却仍在奋力持。

蓟州城在桓霁的指挥下，已经拼死守了五日。

“大家看，西门外是大山，地势起伏不利大军展开，东门又有济阻挡，敌军若孤注一掷，定然首选北门。”

“其余众将，随我全力防守北门！”

帐下大将卞通、副将刘牢安、崔太战死，副将李谨重伤，两万守军折损过半，如今已不足八千。

“嗯，这件事到你我二人这里为止，绝不可再传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