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沉默片刻：“你退下吧。”

“谢陛下。”张叩首。

他站起，转走殿门，沿着甬走下台阶。

他一来，就瞧见了朱煦站在甬拐弯的下面。

朱煦看到张走过来，抱拳：“叔父，王弼是不是被斩首了？”

张拱手拜：“禀皇爷，陛下说了，先斩后奏，王弼已经伏诛。”

朱煦轻轻舒了一气。

他原本准备去找晋王说话，但晋王却不理睬他，让他颇尴尬。此时张来了，便趁着这个机会说：“张公公，朕打算去祭奠一番。”

张躬：“臣领旨。”

朱煦又：“朕要去西苑祭祀皇后、以其魂。你随朕同去罢，朕也想见识一番西苑。”

张忙：“陛下，万万不妥啊。”

“哦？为何？”朱煦诧异地反问。

张了一丝为难之，言又止，似乎怕怒了皇帝。他沉了一会儿，便开始说了：

“陛下，据闻西苑是历代太监修葺的。但这是先帝留下来的规矩，皇城乃国家本。西苑不能有半破损，否则就是祸患。

西苑里，不仅供奉太宗太庙和诸皇妃的牌位，也供奉列祖列宗的遗骸。

太宗太祖和先帝在西苑的牌坊前，都有金漆描绘的龙凤图案，以示威仪。而后面的牌楼，更是有八十四副牌位，皆为历朝历代的皇帝及嫔妃、女，亦有数百人。

西苑内还有大量珍奇木，有一块石碑、记载了历代帝王及妃嫔的功绩。

倘若有人胆敢破坏，那必须得杀！”

朱煦恍然，“原来如此。”

朱棣登基以后，建立新大明，并把自己的祖坟迁了京郊的皇陵。

而今天登基，自然也要照旧例，把祖先的牌位搬皇来。

朱煦：“朕想去看看。”

“那……陛下请。”张忙。

朱煦带着张，往外面走去，又忍不住说：“朕想去看望皇后。”

张愣了下，没吱声。他的珠转了转，似乎有惊讶。

张想劝谏几句，却终于没开。毕竟这话不好说，他一介宦官，不该嘴涉皇帝的私生活。

二人穿过宽敞的广场，绕到东侧。

东华门就是西园的正门，也是皇城的大门，占地广阔。

朱煦与张，缓慢地沿着长长的青砖铺砌的路前行。张走在前面引路。

走到门槛下，朱煦停了脚步。他盯着那大的石狮，沉默不语。

他仰看着石雕，仿佛看到了昔日的景象，心里涌起无限的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