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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祸起神雀(4)(4/4)

队的安排下人们在墓园门各自分散,前往逝者生前便已选好的墓地,在他们自愿加军队时,这块墓地就在等待着他们了。

那位三十多岁的夫人双已经哭得浮,她跟随丈夫的遗一直走到这里,一路上非常,但或许是在内心欺骗自己:他只是受了伤昏睡了过去,明天还会和往常一样醒过来的,还会像往常一样朝她微笑拥抱她亲吻她,可当她踏国陵的这一刻,一切的幻梦仿佛使迟到的悲伤愈加撕心裂肺,夫人举步维艰泣泪如血。她的母亲在旁陪伴着她,望着前的陵园,悲从中来,她的丈夫在半月前就已慷慨赴死。

两位士兵将他的遗轻轻放到忘川河边,然后,在母女后静静伫立,等待着她们吩咐。

夫人一下扑倒在丈夫上,声声凄绝。这样悲恸的哭喊几乎一瞬间淹没了整座墓园,山川林木,走兽飞禽,无不动容。

其中一位士兵正要走上前来,夫人制止了他。

士兵默然,与他的同伴对着地上捍卫祖国的勇士鞠了一躬,又对着母女俩行了冰虞人只对亲生父母才会行的大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去。若以往,他们会主动帮助家属完成安葬,然后回到军营,继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斯人已逝,国士永存。

夫人抹去角的泪,俯下吻了吻丈夫冰凉的嘴,仿佛最后的希冀破灭一般,泪奔涌而。她将他轻轻托起,抱怀中走到忘川河畔,褪去他的衣衫,洗净他上的血渍。在其他地方,遗属们也像夫人这般为亲人作着洗礼,也是最后的饯别。

忘川河中洗净凡尘过往,奈何桥悲忘之地。此时此刻,这朵淌在白雪间的红绫变得格外煞红、悲悼和愤怒。

她为人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白衣服,抱着他走过河上名为“奈何”的石桥,去往安葬的地方。母亲从袖中取刚才士兵给的一枚火红凤翎,将它到女儿手中。夫人静静凝望了一会儿,转念之间,翎羽上燃起烈焰。她走到被灵气托在半空的夫君侧,微笑着最后一次吻别,然后将翎羽放在他的手心。

转瞬间,只留下一团灰烬和一缕淡淡的烟。这时,她凝练灵气凝聚一个致的小罐,外上甚至被她刻上了往日相亲相的情景。然后她将人的骨灰小心翼翼地装在里面,怀抱着走到一块墓碑前。墓碑尚属一片空白,此刻却已有了主人。她在碑上艰难地刻下夫君的名讳以及生平年月:“夫冰虞氏涛,娲元九纪九百四十三年河涨月夋日至九百六十九年影月燧火日。妻冰虞氏静立。”

随后她用双手在碑下挖一个小坑,把陶罐小心地放了去,一一滴地掩上土壤,又接过母亲递来的红绫在上面,顿时一阵噎。许久,平复下来后,她与母亲了陵园。她先将母亲送回家中,自己则去了军战府,那里可以报名参军。

原本依照冰虞的习俗,在今后的时间里,她会回忆丈夫的一生并将之写成文字镌刻墓碑。墓碑本是一个小型阵法,足够容纳数万文字。平常时候文字会隐没碑中,但只要动用与之联系的陵牌动,文字便会一行行地浮现来。冰虞人以这样奇特的方式怀念逝者,而那个由灵气凝练的骨灰罐三日后便会消散,届时他的生命将滋着红绫茁壮发芽,绽放纯白的朵。

“忘川河上奈何桥,红绫下彼岸人”。

这就是冰虞国的“红绫葬”。

但是冰静夫人此刻已然无心怀念丈夫,或者她认为战死沙场才是对丈夫最真挚的怀念。

夜里的冰虞城很是寂落,许多往日繁华的街都只零星闪烁着灯光。只有通向军战府的大上明灯依旧,而且人攒动踵,显然他们都是来报名参军的,从军战府门一直延伸到数里之外。他们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参差不齐,有的衣着华贵有的衣着朴素,有的一文雅有的一粝,在等待的时间中,他们讨论着今日的战局,有时会爆发激烈的争论,但都洋溢一此前没有的东西——自信。

“姓名?”

“冰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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