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狠毒的就是，日磾提让蔡邕修史，就连司迁在编史的时候都会化李广，又何况了这档事的蔡邕？让蔡邕修史，虽然不会明着黑王允，但难保不会给日磾在史书上写好话。

皇帝这话像是自言自语，更没有指名姓的说给谁听，穆顺缩着脖，不敢贸然回答。

在抵达宣室，皇帝准备走上台阶，让侍中们散职离去的时候，他才开当着众人的面对王斌说了一句没没脑的话：“现在我总算是知了，为什么这车行在未央的时候，都是如此的颠簸不平了。”

可这么一来，要付的代价就太大了，皇帝不想在解决辅、董越等手掌数万锐的董卓下之前先让自家成一团，而且他也难以预料日磾和赵谦的品会不会抱成一团，架空自己，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去一一打磨的。

良久，皇帝说了一句让穆顺惊叹的话：“是非难定，忠难判。董卓雒的时候未必就想着扰朝纲，可能还真存了伊尹、霍光的心，只是在后来因人因事，才步步走错。如此看来，王允、日磾也都未必……”

“正是。”

无论蔡邕能不能逃脱死罪，王允自诛董之后建立的声望大跌，几乎是无可挽回的事实。到那个时候，他还够资格担起‘录尚书事、总朝政’的权责吗？

皇帝像是来了兴趣，问：“这么说王司徒边那些关东人，也不满其对蔡邕太过苛刻？”

在回去的路上皇帝特意让王斌随驾骖乘，但皇帝一句话也没有说，只坐在那里闭着睛，像是累了，又像是在独自沉思。

于是整个柏梁台上，空旷安静的只有远池上来的风声。

夕渐已落山，柏梁台上的风也逐渐变的寒冷了，日磾与士孙瑞皆已告退，穆顺也几次想开劝皇帝起驾回去，可一看到天那思虑的神情又不敢打扰。

那赵温更是如此，假借皇帝给的节与诏书，在狱门前至而不，故意与廷尉宣璠造成对峙的局面，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这一步步走下来，那里是在迫王允就范，其实都是在看准了王允宁折不弯的脾，让他骑虎难下，最终酿成大错。

王允要是在朝中一蹶不振，倒下了，借助营救大儒蔡邕所形成的名望，日磾可以迅速将王允取而代之，赵谦的地位也将涨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谁都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营救蔡邕，日磾看似公正无私，其实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打着营救蔡邕的旗号，四串联同情蔡邕的朝臣，营造舆论，让皇帝不能坐视不理。

皇帝虽然自一开始就存了保全蔡邕以获取朝臣拥的心思，但如今看日磾与赵温等人的表现，他知自己还是不能把王允一打死。

日磾不知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士孙瑞见机得快，立即答：“蔡邕才学众，又确是不该致死，不仅是臣等这么以为，就连王司徒边也有为蔡邕鸣不平者。”

皇帝的声音渐渐的被风声遮盖，穆顺一时也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只知前这个天突然没了谈，随即吩咐人去传唤远的侍中、黄门侍郎以及奉车都尉，打算起驾回去了。

“公。”皇帝回说：“你可知以王司徒的脾，这件事若以势压之，他可能会宁折不弯。另外，修史意义重大，影响后世，有司迁的先例在前，我必须要慎之再三。”

正在穆顺犹疑不定的时候，皇帝终于开了，他长长的叹了气，慨：“朝局纷扰，直到今日，我才看清祸之由啊。”

日磾心里一颤，言之于此，他已经知皇帝的底线。心里稍有失望，脸却是如常：“是故，臣以为当将蔡邕一案付诸朝廷公论，以理服人。若是朝臣皆以为蔡邕罪不当死，王司徒又岂会一意孤行？”

张望着这边，不知天独自和日磾等人在谈论着什么。黄门侍郎丁冲对边的钟繇使了个，钟繇却摆了摆手，看向了与侍中杨琦站在一起那一伙人，表示不愿在此时讨论。

“朝臣都是这么以为的？”皇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