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令士孙瑞皱着眉，责备：“我当时便已劝你，清丈上林是要为关中屯田张目，屯田又是国家尤为重视的大政！你当着国家的面议论此事，为那些人说情，致圣怒。如今槌床悔恨，又怪得了谁？”

不仅如此，士孙瑞还在其他几派之间也颇孚人望，就连赵温、杨彪这些人都对他十分敬重，可以说是派系之间的友善人。

“你还没看清么？”日磾重又躺回了床上，慨：“这才是见机勇退之啊！”

“即便是如此，也不该在这件事上寻国家的不痛快！”士孙瑞固执。

宇为日磾抚着，缓解了憋闷，只听他说：“司徒赵公下最看重的是后之事，与国家合契，以保权位。立后这事他们未置一词，显然是在等着附和国家的决议。他们倒还好说，只是这杨氏满门得国家恩遇，又是为何不肯站来？”

日磾回去后，心里越想越是羞愧，没几日就病倒了。

“是啊，下无论哪一方都在争论长秋，各有人选。若这回让董承起了势，那可真成就他外戚之实了，这对我等士人来说，岂不是多年辛苦，毁于一旦？”宇为之辩解。

见士孙瑞持为皇帝说话，指责自己的不是，日磾意气难平，着说：“依你之见，那就是我错了？”

虽然心里不愿承认，但日磾其实是很嫉妒对方的。他本就不是很喜士孙瑞，被对方这么一说，自觉丢了颜面，行给自己寻了个理由：“我本意是想借此打击一下董承的气焰，不让这人仗着外戚之名、为政之由，岂会料到他们狂妄到挪用上林砖瓦？”

脂习摆摆手，说：“正巧这时节莲盛开，可采些新鲜莲，熬煮成汤，给太尉服下。”

众人皆低不语，当初劝日磾为那些豪‘说情’，这些人都有一定的责任。

了，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心里不禁冷笑几声，：“你这几日办事得力，我都看在里，你且放心，我不会负了你的！”

“那可是要补些什么汤药？”为日磾亲族，侍中宇关心。

尚书令士孙瑞、侍中宇、劝农令第五巡这三个亲党特意寻空前来看望，只听太医令脂习说：“太尉这是心火导致的心悸不宁、少寐多梦，这几日不宜过劳，要安心静养。”

思及前因后果，日磾蓦然叹：“真是悔不当初啊！”

待宇送走了脂习，日磾正艰难的从床上坐起，苦笑：“这可好，连我都病了。”

士孙瑞有才谋，博达无所不通，是关西士人中的谋主，日磾很大程度上都要仰仗他来谋划策。当初皇帝寻求外援制衡王允，日磾犹豫未决，还是士孙瑞替皇帝说话，这才说服众人与皇帝合作，一步步走到今天。

董承这才满意的一笑，如获恩赏，像是得到了某承诺，作揖离去。

“是非对错，公心里难还不清楚吗？”似是知自己不该对一个病人如此说话，士孙瑞语气了下来，轻声：“朝廷本来就在为国家立后的事争执不休，如今你与司徒接连卧病，杨氏近来又刻意韬晦，不肯风。董氏独大，几乎要成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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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早已缠绵病榻的司徒赵谦，这回三公一下病了两个，还都是录尚书事的重臣，等若是皇帝手下再无一个可以限制他伸张皇权的相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