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臣谨诺！”日磾喜形于，愉快的回。

皇帝心里着实有些气恼，董承跃跃试的要一查到底，可他又能怎么查？难是挨门逐的去听每家人是不是雒音？又或者是跑到士族豪的家里去盘问有没有隐匿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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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磾的脸有些凝重，他有些摸不清皇帝的意思，反倒是杨瓒心领神会，声说：“臣久在中台，对此倒是熟知一二，当年西迁关的雒百姓，经过冻馁疫病、千里之行，最后到达关中得以安定者唯有六、七万。”

一旁的董承心有不忿，勉答：“臣谨诺。”

皇帝摆了摆手，说：“但讲无妨。”

他本想为此推脱，没成想皇帝却较了真：“正巧，我刚才与荀君他们商议了一件事，正打算唤大司农，索现在就一并诏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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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听说当年董卓奉朝廷迁都长安，迁河南雒之民是为了充实关中，以为兴旺之基。只是”董承说：“臣虽不才，就职以来，于三辅坊间舆情略有所闻，知悉当年董卓为尽快安置百姓，结好关中诸豪族，特意默许”

皇帝没搭理他，将董承喝止后，厉声说：“这多半是不明事故的村野妄语，岂能当真？你无半实据，仅凭风闻就想讦告了吗？”

“绝无此事！”

而董承心里也是正在疑惑不解，照他与府中一人等的推测，皇帝应该是防备、甚至是有意削弱士族的，怎么到今天这么好的机会，皇帝却视而不见呢？

“关中久经战事，饱受兵燹，以致三辅之民不过十万余。以往虽为了抵御羌，朝廷都要移民屯垦，使冯翊、扶风等地钱谷殷实，不缺军需，但也是地瘠民疲。”荀攸从容说：“陛下开屯田，是为了修养生息，使民有所生业。而彼等西迁百姓已然安居，实在不宜再作置，还请陛下念及生计艰难，听之任之罢。”

董承这是第二次被皇帝打断了话，不服气的说：“臣以为这正是刁之，譬如上林一事，如若不是屯田需要，诏旨清丈，又岂能知竟有如此多的蠹虫侵占兼并？”

见皇帝边最信重不过的亲侍，也是自己曾经的掾属荀攸为自己开说话了，日磾心狂喜，一块大石也跟着落了地。

本来以为董承政治智商还算过得去，没想到竟然这么会来事，这么不会搞事！

“陛下，臣昧死言。”本不作声的荀攸突然开说话了。

皇帝叹：“我上回翻阅汉记郡国志，记得在孝顺皇帝永和五年的时候，河南尹约有二十万，人丁一百余万。如今才过了五十年，河南尹人滋生，即便有些灾祸，到孝灵皇帝时也当相差无几，没想到如今只有不到四十万人，真是令人扼腕。”

不明其详，数田亩的籍册，向来是由司徒、大司农保。”

日磾急于辩白的话抢在了皇帝前，此时无比尴尬，他羞惭的低下了，装作可怜的咳嗽了几声。

“你说得对，既然这都是虑国裕民的事，便不必拘于一法。”皇帝说：“此事以后不许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