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岂不闻‘防患于未然者易，除患于已然者难’的理？”皇帝笑了笑，脸却骤然冷了下来，沉声说：“但他们自己非要找死，勾结外镇，这也怪不得我拿他们杀一儆百，借此立威。”

只见皇帝笑说：“论先后，以知为先；论轻重，以行为重。知行合一，学以致用，这才是圣贤之。”

皇帝掉转，正对着荀攸二人说：“如今上党有张文远在，早先我已调派北军千余人予他，待过一两个月，便再调千人过去，算上他在本地招募的屯兵，有足够兵驻守壶关，可保太行无虞。而并州更有兵威慑，谅河东那些鼠辈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如今只等平准监在河东查探详况，知悉参与者究竟有谁、谋何事。若能将祸患扼杀于未然，那自然不须动兵，若是事不可为，战端启衅，我也不惧袁绍！”

荀攸骑在上，就在皇帝旁边，与皇帝错开半个。他原不赞同皇帝这个釜底薪、斩草除的法，只是谁让那些河东豪肆意妄为、意图谋反？见皇帝决心已定，荀攸本无话讲，只是担心战事一旦扩大，会引起许多未曾预料到的变故。

皇帝，张言，却忽然噎住，没有话说了。

“太老实了也不是什么好事。”皇帝边听边摇，说：“分明是一伙人心怀不轨，去年还敢明里暗里的妨碍王邑施政，如今却老实本分，实在让人起疑。”

贾诩是个藏得住心思的人，荀攸又是个你不问我便不说的闷，本来开朗的皇帝在他们二人边，饶是中有千言万语，一时也无从开。

“河东的情形如何了？”皇帝忽然问。

起金的波光，层层金鳞一时引住了皇帝的目光：“还有，太学经营科的学生读了半年的书，也该学以致用了。”

荀攸答：“陛下所言学以致用，合至理，臣下以为是。”

皇帝索放眺去，淡黄的光下，漫无边际的原野连绵直伸天地接之，残破的黄土附近到都是草芦荻，在风中沙沙作响，与潺潺淌着的河声相互应和，给人一茫然寂寥的觉。

“唯。”贾诩说：“臣也是如此以为，早些天已派手下赶赴河东，查探详情。”

这是皇帝首次表明自己的态度，话语中透的杀气让荀攸等人心神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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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能不打最好，但若是打了，就要打个净彻底，非得把那些腌臜污秽全给清除尽不可。”皇帝慢悠悠的说，忽又看向荀攸：“荀君，你以为呢？”

荀攸不由得与贾诩面面相觑，不知皇帝为何突然这样的神态来。

这本是极为平淡的一句话，但‘学以致用’四个字还是引起了荀攸的注意，他忍不住看向皇帝，心里转过许多念。

皇帝转而看向荀攸，说：“太学经营科教的都是修建沟渠、农时月令，是最亲农重农的一科。今年修筑沟渠的时候，也让他们亲临当地，一来考察他们是否学有所成；二来让他们襄助地方。荀君以为如何？”

贾诩忙欠答：“安静非常，王文都在河东无论是推行屯田、开办盐政，都无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