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应声说：“封赏自凭功绩，你只看到法正得拜黄门侍郎，但另一个秘书郎的，沮县长傅，却仍只是转任下辨长。可见我等虽为亲随，偶有优待，但对封赐爵赏一类的要事，国家还是秉持公允的，不然，岂非是让旁人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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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说起这个，我也觉得奇怪。”张横一咬下一大块瓜，清香的果顿时顺着他的手滴落在地，溅起几缕灰尘。他一边咀嚼着，一边疑惑不解的说：“傅既是壮节侯的儿，平日里没少受国家的恩遇，此番由他帮着武都太守一同调度军粮，也算是有功，怎么……最后就只了下辨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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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除开孟达、太史慈两人立功以外，近两个月前被派去凉州的周瑜，此时应该也要有大功的消息传来吧？虽然张绣与周瑜并无太多的，平常也一直认为对方不过是凭借着献还‘传国玺’而拜为的羽林郎，没什么真本事。但在听说周瑜西去凉州以后，他心里便潜在的、甚至是笃定的认为，周瑜一定能大放光彩。

以张绣的个，在通畅的庑廊里本藏不住，张绣也没有故意躲藏偷听的意思，只是看似随意的站在一边，不参与这场闲谈罢了。

张绣在两人背后默然不语，低看着手中的半碗酸梅汤，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随着这两年下来，张绣一次对这个观念产生了动摇。

他也不知自己对周瑜是何来的信心，兴许是初次相见时周瑜给他的那幅翩然潇洒、智珠在握的印象让他念念不忘。

见张横仍执着于皇帝必然会偏袒亲信、甚至无视最基本的‘赏罚分明’的观念，许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终于看清了此人不可的特征，他摇了摇，低一喝完酸梅汤，‘啧’了一声，继而站了起来。

张绣心里不自觉的回忆着，心里顿时有些不自在，如今这些晚他羽林郎的孟达、太史慈、乃至于周瑜，都将一个个在外建功立业，而自己呢？似乎从一开始，便就只是个羽林郎，他至今仍记得皇帝当初在第一次见他时，有多么激赏他年轻时为荐主报仇的豪义，他一直以为皇帝是赏识他的。

难不是这样么？

张横皱了皱眉，显然也是误解了许褚这说话的态度，忍不住反驳说：“我等可是殿前郎官，国家的亲信，来就是注定成大事的。你瞧那秘书郎法正，也是国家的亲随、心腹，几个月前只是病了一场，国家便急着遣派太医南下，这两日封赏也是不少。就这份重视，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所以我说，若是他们跟着继续南下了，封侯也不难。”

“是啊。”坐在许褚边那个黑瘦黑瘦，长得像只猴似得人，正是机缘巧合之下通过层层铨选殿前羽林郎的京兆杜陵人张横。与许褚平淡的仿佛叙述某件事情的语气相比，他的语气就有些比酸梅汤还酸了：“一个是上庸都尉，一个是虎贲仆。若是跟着裴公继续南下，攻城夺地，这会少说也是封侯了！”

“你这就是言重了，封侯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也不看这次南征，封侯的也就只有裴公、荀君他们几个，要是随便立个什么功就封侯，那岂不是太不值钱了？”许褚面无表情的说着，他其实并未有什么情绪，只是他长得就很有吓人的气势，哪怕是平平淡淡的说一段话，都让人以为许褚这是在冷言冷语。

在凉州老家的时候，可不曾见过如此风采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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