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缘故？”赵温在一旁嘴问，他这番话并不多余，而是要刻意引荀攸接下来要说的事。

荀攸略一沉思，努力直腰，接着说：“彼等的奏疏，讲的是彼等各自对此事的法，这个，想必陛下自无不知。臣在这里要说的，是应如何置此事，若太尉的意思，对彼等民严加弹压，必然会激起民变。”

荀攸忽然变得神态严峻，目光慑人，一字一句的说：“彼等民虽来自各，互不相识，但境遇却大相似。譬如有一个杜陵来的民，说今年旱死了禾苗，田地将无收成。偏官府压着粮草不肯赈济，各郡又有豪商哄抬价，他只得变卖家产田地，换回一余粮赡养妻。尽如此也是全无生计，这个民只好将麦谷留给妻儿度日，自己来长安乞。”

一直缄默不言、静观局势的司徒日与司空赵温立时有了反应，回过看向后那样貌清癯、目光有神的荀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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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这话说的在理，有罪不可轻纵，不然置法度于何？但杨公也说得不错，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皇帝有意在其中搅浑，话里话外的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坐在杨琦附近的另一个侍中、平尚书事荀攸，目光如实质般凝了几分，又：“荀君，你的见呢？”

皇帝，说：“诸公在承明殿代阅之后，一早便送来了。”

“如此轻易便宽赦彼等刁民。”董承自负权重，对杨琦、日这些忠直老臣向来是敬而不畏，冷笑说：“那朝廷的法度何在？下旱情每日愈炽，朝廷不借此树威，今后若是民俱增，又该何以约束？”

座中就算是善于揣圣意的赵温，也未必比荀攸还要清楚皇帝的本心，这是先天的才智所决定的，而不是通过后天辛苦揣测所得来的经验：“敢问陛下，城门校尉伏完、侍御史侯汶与京兆尹胡邈等人的奏疏，可否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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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苦笑了下，他才随军回朝不久，尚未厘清不在的这些时日朝廷内外的就遇到这等大事，让他一时缓不过神来。不说这两天雷厉风行般执行下去的‘御史临郡’，就说昨天下午生的民哄抢粥棚事件，他一听便赶此事非同一般，与秘书令荀悦商议了半夜，天将明时才安寝。

承这些真正的大臣。

“不然。”荀攸果断摇了摇，眉骨一耸，简捷言：“昨日事起之后，臣特意使门下苍外，于民中探知了一些实情，知其中远非‘因烈日心火，致使暴躁，抢砸粥棚’之故。”

在他看来，民闹事是一场非常严重的事故，稍有置不当就会留下祸机。皇帝定然是早有宽赦的想法，只是这话却不能直接提，而是要换个能让皇帝满意的方式。

“区区几个犯事的民，荀君未免说的太严重了。”董承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