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韩遂不愿亲自杀宋建，是顾忌着宋建在雍凉羌氐族中间的名望，害怕自己在羌胡族中苦心经营的‘义’名一日尽，阎行倒还觉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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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之中本就没有‘信义’二字的立之，即便有，那最终也一定是为了‘利’。”成公英依然看着前方，此时他已策靠近韩遂的边了，阎行等人被遥遥的甩在后，这是营帐的边缘地带，他用极轻微的声音说：“主公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理。”

可韩遂偏要说顾忌着与宋建的情，舍不得痛下杀手，饶是阎行颇慕侠义，但将此放在韩遂上，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唯有成公英如影似得跟了过去。

“主公，该下决断了！”成公英再次促，跟了韩遂这么多年，他心里知韩遂在想什么，一直以来，也很想当着阎行等亲信的面，跟韩遂说明白这个问题。

益州豪临时掌控局面，不到数日，随着张鲁放弃抵抗、赵韪被将杀害，整个益州上下尽皆献诚归附。如今大军已然凯旋北上，但除了朝廷的南北军随裴茂返归关中以外，尚且还有从益州收编的二三万人屯于武都，与汉郡的张济、杨儒遥相呼应。

阎行熟知韩遂的习惯，勒带人留在后，不敢再跟上前。

但这件事放在韩遂中，却是意外的难办，当初宋建与王国一同造反，辈分还在韩遂之前，又曾与韩遂、腾有过一次赌约，赌咒誓永不枹罕，甘心一个土霸王。这么多年来，宋建始终不曾违背承诺，而韩遂因为要联系羌氐、团结势力等缘故，也多与之亲近，二者算是师友。

阎行也是神复杂的看向韩遂。

这沉默不是优柔寡断的犹豫，而是在酝酿某个重大决定之前的平静。

面对南面与东南面的军事压力、以及朝廷不断促攻宋建的政治压力，韩遂像是浑不在意、熟视无睹，这些日他仍旧是骑着棕黄的凉州大，绕着营帐在饭后转圈，时常独自一人，悠闲而沉默。

韩遂一夹腹，骏小跑起来，冷风起脖上长长的鬃，像波浪似得翻动起来。这匹的神和他的主人一样，和善易亲近的外表下，隐藏着冰冷的睥睨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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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建是我的老朋友啊！”韩遂像是未曾留意到阎行等人试探的目光，中又一次念叨着，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就没刚开始的真情实了：“放整个雍凉，谁还能如他一般，因一个区区赌誓，就肯十数年间休兵罢战、还甘居枹罕弹之地，一步不？”

当下的形势实在不容许韩遂继续与朝廷作对，此前他为了观望南征局势，故意在接受诏旨之后推诿拖沓，了一两个月的功夫才‘解决’粮草、兵员、军械等问题，将一座小小的枹罕城包围起来，然后又了十数日的功夫与宋建互相‘攻防’。如今为了缓和与朝廷的关系，韩遂就必须要尽快击破枹罕，用‘平汉王’宋建的人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