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摇了摇，先是咽下一饭，轻声说：“秘书监的日可不清闲，整日里都要待在国家边，退值回家了也要招待宾客，哪有闲暇城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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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制的漆盒登时被铜砸的稀烂，钧与张固两人像是被铜砸到了一样蹬往地上一扑，一人看着那尊犹在颤抖着余音的地动仪，另一人则是看着那只圆溜溜的铜慢慢的动。

“你、你、你修好了？”张固被吓得话都说不全了，结结的质问。

在技艺、数算等方面有许多话说的两个人，一旦谈到王辅就会把气氛僵，张固好歹也是官宦世家，对这些门看得清楚，只可惜钧老实耿直，总是转不过弯来。

“你……”张固被钧噎了个够呛，见钧这一副油盐不的样，他只好闷闷的说：“话我可都说了，王辅轻浮放肆的那可是了名的，以后纵然会对你的仕途有所助益，那也是各得其利……你自己多留些心吧。”

张固被对方这副置若罔闻的样气到了，忍不住说：“咱们经营科的先辈游君，你记得么？他说他前不久还曾在城外遇见过王辅，说是王辅带着一帮人巡视学田、利，姿态极……”

“可你又不是常在灵台，你平日里可都是在太学呢。”张固一脸不信的说：“王辅的启蒙恩师正是太学的明经博士，你敢说他从未踏太学一步？”

钧两放空的看着前方，默默的喝了一饭碗底的汤。

“韩公那么喜你，你舍不得。”钧如今经过练习，除了要表长篇大论、或者严肃场合以外，很少会有吃的病了。他打开盒，从里面拿碗筷大吃着饭菜，他不属于灵台的属吏，至今也没有一个正经的官，充其量只是跟张固一样是太学经营科的学生，在学业之余偶尔来一趟灵台研究地动仪。

“他们不关心你也就罢了，王辅也不来？这小不把你当友人看待的么？”

会大放光彩。

两人冷了半天没说话，钧刚把吃完的碗筷往盒里一放，正要再次谢，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清响，像是鼓槌敲击钟鼓、又像是石跌落潭：

‘铛’

“这不正说他事务繁忙，不空暇么？”钧立时说了一句。

钧与张固被吓得浑一抖，尚未反应过来，半个拳大的铜便从两人之间的一张龙嘴里吐了来。那新铸好的铜还浑散着圆的光泽，不知是摆放失误还是计算有误，铜没有原有轨迹落蟾蜍嘴中，反而是正好砸到钧刚整理好的盒里去了。

由于他是奉了皇帝的命令修复地动仪，起初灵台上至灵台令刘琬，下至普通小吏都对他十分亲近，就连秘书郎王辅也时不时的过来看望。等到钧这半年来一事无成，皇帝也再没提过这件事，众人的态度这才渐渐冷了下来。对于人情冷，钧见惯了也就不以为然了，反倒是新的好友张固却是一副愤愤不平，时常在给钧加餐的时候抱怨几句：

一边的钧也没好到哪去，他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不确信的说：“我、我什么都没有动啊，我就只是将它里面那的立摆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