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谨诺。”刘琬知皇帝已有了主意，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他能参与的了，于是应诺告退。

皇帝见状，仍是笑着，侧对那琴师说：“刚才是‘’，这次请试‘羽’。”

说辞。

皇帝对寻常大臣都是不苟言笑，对待普通人却是和颜悦、笑起来让人亲近：“你可曾弹过琴瑟？”

“未、未曾。”钧以为皇帝会找他问地动仪的事，没想到一开始却莫名其妙的说起了乐。

“这两台琴的琴弦都已经调好了，尔等且去那边看。”皇帝又招呼刘琬与钧移席坐在其中一台古琴的旁边，在他们对面的另一台古琴旁此时刚坐下一名乐府传来的琴师，而钧这边却空有一台琴，没有琴师。

刘琬见到这幅场景，若有所思，记忆中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而钧却不解其意，看了看皇帝，又看向远对面的琴师。只见那名琴师得到指使，伸手往一琴弦上拨了一下。

琴音铮铮，犹如玉石清泉。

钧回忆了一下，简短的答：“陛下说的是！”

‘’与‘羽’是五音中的最音与最低音，那名琴师向皇帝躬行了一礼，接着便伸手往琴弦上一。

钧愣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即低去看。放置在他前的那台琴，在无人碰的情况下，竟有一弦正轻微的抖动！

这振动十分微小，钧有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了，而刘琬却是沉着的了，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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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时很想见见那个钧，因为刘琬在奏疏里将前后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皇帝，这让皇帝对淳朴又偏执的钧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所以趁此机会，他特意让刘琬将钧引见了一次。

皇帝微微动容，情报的作用就是能让决策者在信息传递的过程中占据先机，灵台有四十多个属吏，地动仪生响动本瞒不住这么多双睛，至于有没有地震，还不是靠人一张嘴，以及看受众愿不愿意相信？此时刘琬先将情报向皇帝密陈，无论最终事实如何，皇帝都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任何的变故。

皇帝于是向穆顺示意，接着穆顺便让人从外面抱来两台古琴，并将古琴远远地各自放在一边。

这回钧早有准备，亲看到前那台古琴在无人碰的情况下，另一弦生了振动！

“你倒是个审慎的人。”皇帝赞许的了，他本以为刘琬只是个能力一般的官员、充其量是在相术、图谶、天文历法的专业领域上造诣些，没想对方原来还有几分才智：“知事情重大，要用封事来密陈，这很好。此事我已知晓，暂下不表，你回去后什么也不要，让钧他们再当面几个动静来，消解旁人疑虑就是了。”

“那你应该见识过乐人弹奏琴瑟的样，我记得太学要教授六艺，虽然不要求样样通，但乐理还是要知的。”皇帝轻松一笑，尽量不给对方压力：“凡是每弹奏一次，是不是琴瑟都会有所震动？”

钧这时第二次觐见皇帝，跟当初在规制简单的灵台比起来，这一次在清凉殿的召见可谓是正式至极，张激动之下，他又差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