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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了，话不多说，转往院走去，嘴上继续说着他与父亲曹嵩的情：“从那以后，我便知我再如何努力，也不能让我阿翁再多看我一。于是虽然孝仍在，但在情义上，我却是早已与他生分了。”

其背后，固只是如此么？

“喔。”戏志才想起来了，曹亲族众多，但他从不以权谋私、以亲疏远近给予提，即便是曹仁、夏侯渊这些人，也是靠着自的才能得以领兵。而作为曹的继承人，他边的班底必然也是曹心挑选的，如今曹昂边除了曹纯以外，也就只有一个十余岁的曹安民了。他原本还奇怪，跟崇学好问、思虑周密的曹纯比起来，曹安民几乎是一无所长，而曹的侄那么多，却只有他才伴随曹昂边：“原来是有这么个渊源。”

见叔父走来，立即作歪嘴斜的样。叔父误以为我中风，又跑去通报我父，待阿翁过来一看，我却恢复如常，装作无事发生的样。然后我再说‘我何曾会中风！不过是叔父素不我，是故妄言’。自此之后，叔父再说什么闲话，阿翁也都不信了。”曹开始还是饶有兴致的说起自己幼时如何机警，如何的报复了叔父，但说到后面，曹语气又低了下去：“但阿翁对我也愈不关心，兴许是识破了我这伎俩。直到许多年以后我才明白，曹家的长辈中真正对我好的却是我那从小厌恶的叔父。若是没有他常常在阿翁面前提起还有我这么个儿，阿翁如何会记起来让我拜名师就学？若不是他真的在乎我，当初又何必急急忙忙的跑去通报阿翁、传唤医者？”

戏志才心里一颤，知对方绝不纯粹是要跟他分享这段少年往事，故事与话语背后所暗指的意，才是他需要揣的。他思索再三，方才避重就轻的说：“曹公的叔父虽然曾看似与曹公不和，违逆曹公心意，但究其所以，其对曹公拳拳护之心却是至善至诚。曾经或有误解，不知其意，待曹公后来明悟，只会知其人苦心，想必也会倾心相报吧？”

这就是了，戏志才心里想到，若是父二人早有隔阂，那么在得知曹嵩死讯后，曹或许并没有真的伤心绝——伤心必然是有的，但并不至于会愤而兴师，迁怒于徐州。这背后固然是有他想借此吞并徐州、顺便彰显自己孝名的想法，但再往设想，曹在没有受到父亡扰的情况下，所作的冷静的决定。

“是啊。”曹忽然慨了一声，说：“可惜他十余年前就亡故了，膝下一尚未仕便病逝，只留下一个孙。叔父的儿比我年幼、所以这算是我弟弟的儿……你应当见过的，就是常跟修混迹在一起的安民。”

“可惜我幼时自傲的很，自以为能用智计摆布人心，殊不知这人心……”曹转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膛，又伸过去指了指戏志才的：“最是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