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一职，我本意以营造、建设为主，考工、尚方等监，虽为百工，但实以铸军刀兵之为主，不宜纳工。”皇帝一边斟酌，一边信而谈。他不愿把军工与普通的建设门混为一起，对于工的定位，皇帝是想让它接过属于‘司空’的权责，成为专门的通、利、大型工程的建设门，同时也好为以后加监察而提前明确职权：“都、将作等监则不然，彼等权责分散，互不统属，不便于朝廷集中调度，兴办大工。”/p

“这尚书令、尚书仆、尚书、乃至于左右丞、侍郎、令史，该增秩多少，荀君回去后先与黄公、赵公等人商议，之后再报呈。”/p

荀攸听罢，似乎仍有顾虑，捋须说：“只是尚书台自中兴以来，权重无比，虽总掌朝政，但也从未有过直辖外朝的先例。早先陛下以刑总廷尉、御史中丞，监督法纪，也不过是事权，并非上下之属。尚书名在少府属下，与都、尚书同列，总得先定下名分，再定权属才好。”/p

“尚书台作为内朝，早已不归少府属下，如今将这个统属的关系也去掉，增加秩俸，使之名副其实，权位相符，也不是不行。”尚书令作为少府名义上的属官，皇帝的级秘书，即便权重，在品秩上也只有千石。这置，符合任何一个帝王以小制大的心思，但皇帝却轻易将其、独立，显然是打算摒弃以往只将尚书台视作制约外朝的幕僚的思路了。/p

现在的尚书台清闲门中，就有尚书文祯、尚书郎冯硕两个荆州人，以及不少颍川、汝南人，更别说，在尚书令吴硕以下，仍有个尚书仆的位置久悬未决。这些人一旦获得了比同吏、度支相应的职权，或是有人成为了尚书仆，虽不能承明殿，但也是一份举足轻重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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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得挑动旁人开？”/p

“你啊。”皇帝放慢了步，任由坐骑沿着河堤小趋，荀攸虽是顺势而为，但他难没想过来这么说会有什么不利后果？若是皇帝心中早有定计，却将来之言视为不识相的迫，那皇帝对来以及其背后黄琬的观又将如何？但这使绊的手段十分常见，只要不闹的太过分，皇帝向来也听之任之。/p

荀攸知自己的心思被皇帝看穿，也未曾引起对方的反，于是笑着回应：“臣早有此意，只是一时难觅良机，不知该如何言。适逢来敬达受人指教，急。臣心里想着，不如顺势为之，好请命于陛下。”/p

如今承明殿有司徒黄琬、司空赵温、太尉董承，以及侍中杨琦、荀攸、尚书令吴硕等六人。各方势力皆以皇帝是从，政治格局稳定，日常运作也有条不紊，可以想见，这样一个宰辅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皇didu不会行人员调整。在现有权力存量分完毕的情况下，要想压得他人一，除了愈加勤勉任事，获得皇帝信以外，就得自己想办法获取权力增量。/p

不过想归想，皇帝也明白以荀攸为首的一行大臣，对尚书台改制后仍遗存的‘清闲’门的疑惑，虽然表面上不提，但已通过许多途径旁敲侧击了。就如同这次，荀攸与来看似态度迥异，其实何尝不是在唱双簧？都想让皇帝尽快把其余的尚书职权明确下来，更一步加大尚书台的权势，乃至于就如来与荀攸所暗示的那样，尚书辖职权范围内的各监，品秩与九卿等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