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朗笑了笑，顺势说：“承蒙使君夸赞，只是在下到底年轻识浅，往往办一件事竟比旁人多费许多心力。尤其是这些日受了寒气，神不济，总想着归家调养，此时若得使君护，便是再激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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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安二年的十二月中旬，久别重逢的兄弟二人在长安的家中一边烤着火，一边互相说着各自这两年里经历的故事，司懿的个虽了不少，但还是那么的清秀纤细，一双睛仍旧是炯炯有神，对兄长说话的态度依然是漫不经心的。他拿着铁钎，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铜盆里烧得正旺的青炭：“刘公就这么允诺了你的请辞，在年尾事务最忙的时候，放你回来了？”

“我是因病去职，刘公岂会不近人情，将一个病人留在衙署里？”司朗看着司懿孩似的挑着炭火，许多火星被他挑得随气飞了上来。他眉一皱，伸手夺过了铁钎，拿兄长的威风，板着脸说：“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心？当心阿翁见到，又要训斥你。”

刘虞眉一挑，角余光往赵该伸手瞥了一瞥，心中无声的叹了气，笑着说：“说的也是，你还年轻，大可不必。”

“都是在下托大，自以为平日未曾疏忽剑术，得过去，没想到并州寒冽远甚于河内。”司朗讪讪的说，适时地又咳嗽了几声，他材本就大，这么一咳嗽，腰背佝偻，倒显得外中：“晋乃太原郡治，当日在近郊采煤的俱是归化匈，彼等野难驯，在下担心彼等畏威而不怀德，终非长久之计，也不符陛下‘同化’各族之心。故而想施舍恩赏于彼，以免下吏辱太甚，闹。”

几日近郊开采石炭，你要施恩问候，遣派小吏过去就好了，何必亲至？那一日尘气上扬，北风刚烈，纵然你骨健，也岂能经受得住这一遭？”

司朗治政宽惠，亲百姓，在晋受黎庶。哪怕是调集内附的匈壮开采煤炭，也没有像其他县令一般不把这些人当人，而是一视同仁。司朗为官如此，自也节俭率下，很多方面都极对刘虞脾气，刘虞每每见到对方，都会想到年轻时担任郡吏的自己。若不是对方年纪太轻，刘虞不愿揠苗助长，不然早就一步举荐他了。

司朗听了这句话，知对方已然允准了，于是激的行了大礼，而后从容的起离开了，一如他来时那样。

“伯达刚来晋的时候，旁人都说你治不好这大县，如今看来，哪怕是积年长吏也不如你。”刘虞夸赞，听得旁赵该一阵皱眉。

对方离开了之后，刘虞低细读着公孙瓒求援的文书，上扬的眉角已无初得此信时候的欣喜畅意，反倒是平添了几分复杂的神。他想起适才司朗轻盈离去的影，不禁又回想起许多许多往事，厅堂内平静的仿佛能听得见炭火烘烘燃烧的声响。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