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要一鸣惊人了。”司懿知对方一直急于证明自己，喜炫耀功绩与才，此时见他心动，便趁打铁：“我观朝廷局势，若是没有猜错，届时留守长安的，必会是司空赵公与太尉董公、骠骑将军皇甫公，而尊君为天舅父，不宜远行，也必会在其中。而我父官居执金吾，凉州一，长安防务必是归他持，你我两家联合，足以在这场平中一份力。”

“你是说平？”王辅满脑想的都是如何应敌，少年将天下大事看得如同儿戏：“不仅是御敌？”说完他又忧愁起来：“可这谈何容易？就算留下，有赵公他们在，我们也不得什么。”

这是他一直密切关注朝廷动向、皇帝言行，费尽思量才谋算的一着。这一着，足以让他超过同辈所有人——就连皇帝一直拿他对比的诸葛亮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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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司懿并不清楚皇帝最后会不会将他父亲带去随军，虽然执金吾负责保卫京城、城，防备火等突发事件，职责来说理应留在长安。可依汉家故事，执金吾既能在皇帝巡郡国时留守京城，也能跟着皇帝外，随行宿卫。但他为了说服王辅，便尽可能的往最好的一面去说，因为只有王辅的支持与份，他才能在朝堂的最终决议说上话。

“不是你。”司懿立即打消了王辅不切实际的想法，摇了摇，又接着说：“是我们。”

这才是皇帝想要的‘新朝气象’。

“那我们呢？”王辅终于记起来司懿开始说过的话，如今真司懿所言，跟着他留在长安应对必然到来的韩遂叛，的确比跟着一众人竞争征讨二袁大功所得到的要更多：“我们该怎么？”

这人虽有些才智，但也糊涂，朝野诸公，谁还会听一个弱冠的年轻人的话？司懿心冷笑着，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外戚王氏，只要把王斌的名义在前，赵温与皇甫嵩就会大概率的对他们两个年轻人在幕后的一举一动选择的视之不见，而联合起来制衡董承。王辅想在这场纷争里立下大功、证明自己的能力，而这对司懿来说却是其次，他更想借此机会，让司氏加与各门大族之间的密联系。

“太尉董公是外戚，情势，留守长安，必然会压过赵公一，凡事以他为主。”司懿衣袂飘飘，几步走了过来，也不嫌挤，一坐在王辅旁边，循循善诱：“皇甫公虽以骠骑将军主兵事，但为人识时务，老来暮气，不敢与董公相抗，长公主又是女……朝中若论资历、份，唯有尊君可以主大局，而尊君大病初愈，躯衰弱，不堪烦剧……”

王斌自从今年倒寒不及防受了凉气，便生了一场大病，差要准备后事，就连长王端都吓得从河东赶了回来。幸而长安有华佗在，才只是到鬼门关走了一遭，但也是元气大伤，近年来都需静养安神。若非如此，留在长安主持朝局的就该是王斌，想到这里，王辅呼一，侧面对着司懿，满脸的不可置信，一颗心怦然作响：“你是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