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是人！”一个市吏面仓惶的跑来，断断续续的说：“一颗人突然从天上掉下来，把人们吓了一大，个个都在跑！”

那市吏也是仓促之间被吓到了，一开始他也不知了什么事，又是人云亦云，不去探求真相，就自己吓自己。此时他被李义的呵斥镇住了心神，也不觉得一颗从天而降的人有什么可怕的，惭愧之余，心底更激起几分勇气来：“在下愿为李君前驱！”

首级从天而降的消息很快在长安闾里传播开去，在刻意的导向下，普通人都将其视作一场江湖剑客之间的恩怨仇杀，茶余饭后当消遣，随之便将其抛在脑后。只偶尔看见行匆匆的缇骑、里正、亭长等人在闾里逡巡着，无形间加大了对长安的治安控。

人是健忘的，分明在几年前还是在路边随可见冻死骨，如今过上几年安分日后，倒是忘记曾受过的苦了。

说罢便转往外间走去。

“这个你不用知。”张义年过五旬，曾在卢植手下任职书吏，辗转颠沛，经验丰富，经历事故不知凡几。他因为喜李义这个年轻人，所以才肯多说几句：“我只是有几分熟罢了……这事，尽快送去，才是对你我都好！”

“还愣着什么？”李义临危不，他随手一指在场十来个员吏、啬夫，厉声：“一颗人算什么？几年前饭都吃不饱的时候，长安街上的死尸白骨难还少了么？都给我去安抚百姓，若酿成，我拿你们是问！”

再狰狞的人也吓不到李义，在他办公的房间中，李义亲手揭开蒙在上面的布匹，认真的瞧了瞧那颗皱的人，凝重：“这人死很久了，看似不是东西市里的人。”

严也在一旁说：“是用军中的法保存的，可此人究竟是谁，为何会被人抛至闹市……难……”他忽然想起在来之前向他问路的一伙‘凉州音’的外乡人，这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他先是被惊了一冷汗，又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李义。

“这是怎么一说？”李义素来敬佩对方办事老，在人情世故上常给予指教，是故大起胆问：“还望张公解惑。”

待继续嘱咐十来个员吏上街巡视、沿途安抚劝之后，李义、严以及捧着首级的市吏回到了市亭中。

当时第一个接手的自然是李义作为市丞的上司、负责理长安九市的市长张义，他起初也是将其视作普通的复仇事件，但很快又像是收到消息，隐晦不明的说：“此事尚有蹊跷，且将首级带回去，容后再查。”

李义暗自了，也不辞让，跟着要往街上去。好友了这等事，严哪里还坐得住，于是他安抚了郭都、郭成之后，跟在一众员吏的后面，与李义走到了街上。

外间。

李义神情凝重的说：“你是说在来时遇见一伙人假冒凉州音，行迹鬼祟？看来这事要闹大了……”

只见李义先让人用块布遮住那颗首级，减少视觉上的冲击。再费尽，好不容易让慌的人群冷静下来，各自散去，这才没有闹什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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