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看到其后背上伏着的吕布全尸，中眸一，轻声安说：“你已经得很好了，放天下，再无第二人能为朋友到这等地步。”

很快，吕布后追随着的残突然有人叫了一声：“降了！我降了！”

这或许是有吕布屡遭算计、内心疲惫而急求解脱的缘故；也或许是自知降而不能、以后也很难保存于朝廷的绝望；又或者，他是真的在最后幡然悔悟，想要成全太史慈这个自己中原以来第一个认识的朋友，报答他自始至终都对自己信义相托。

曹被他问住了，这一问仿若重拳直击心，几乎让曹不过气来。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太史慈，伸去准备拍对方肩膀的手，也慢慢收了回来。

闻声却是吕布的姻亲魏续，接着又是伤重的侯成落被杀、成廉被擒，跟随吕布一路逃来的署全军覆没。而吕布置若罔闻，犹在不停的向前冲杀。他已经不在乎死伤，甚至不顾背后重创，双血红的盯着一众越骑后的太史慈，像是还企图在最后一刻破军斩将。

太史慈抓着缰的手骤然一，像是被犯了似得，多日来一直想的喝问怒而声：“当初你我分别时，你是如何说的？‘要为天守北海’，如若真的恪守信诺，又何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日暮时分，太史慈情绪低落的带兵回营，曹亲自来迎接：“义，听闻你斩了吕布？”

“你……”太史慈脸铁青，他既是没想到吕布居然会是这样的人，当初一副信义相随的模样竟然是刻意欺骗他。如今看对方仍冥顽不灵的样，太史慈觉得自己煞费苦心，到来却是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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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面沉，将扭向一边，说：“我从不信什么承诺、义，天下人在我中只有两类。一类是假借义之名，行逐利之实；另一类就是连义都不要了，一心逐利的。与那些假义比起来，我至少没有欺人欺己！”

“国家曾说曹公年轻时甚有游侠胆气，足堪英豪。”太史慈低着，声音沉沉的问：“朋友有难、或是走上歧路，自当舍命相助。而这等事，连曹公也不到么？”

这时吕布抬看了太史慈一，神中既是愧疚、又是决绝，他惨然笑：“你追到这里，岂能空手而返？来、来，大好颅给你，你拿去换个万侯！”

无论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太史慈这时已策骑而，枪尖直指吕布。

对方是要拿自己的命去成全他，更不愿太史慈搭上家命去保下一个劣迹斑斑的自己！

无论嘴上如何抵、内心如何抗拒，这个来自胡汉杂居的、常年浸染胡族唯力是图观的边郡汉，到最后的时候终究还是选择了‘义’！

说完，吕布便奋不顾的冲了过来，太史慈边越骑随机而动，一众拦在太史慈前。在这一刻吕布爆发了最后的武勇，他左右冲杀、挥槊迅捷如蛇鸟探颈，越骑营虽是锐，却也难挡，只能凭靠数量压制。

，接着打断对方未开的话：“你不要将‘信义’想的太好了，它不是什么好东西，既能救人，也能害人！”

吕布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在战场上发畅快的笑声。

太史慈盯着吕布悍不畏死的疯狂举动，想起他毫无来由的放弃了最后一次生的希望，以及那一番故意激怒人的话，他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