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统耸了耸肩，觉得肩上沉重，遂将凌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甩掉，不耐烦的说：“好啦好啦知啦——”

凌统嘟着嘴小声说着什么：“都打成这样了还能言和？就对面这模样，谁乐意与他联手？”

“咚——咚——咚——”

凌统抹了把鼻，神情渐渐毅，弯腰疾步的跑到战鼓旁捡起鼓槌敲了起来。

声音顺风传耳中，凌知他是舍不得战功，于是笑：“你这小，才与你说了不骄不馁，你又忘了。”

那熊熊燃烧的火把在半空像车般转了几圈，又宛如星坠地，还未来得及照亮江面，就只听风中传来‘嘣——’的一声弦响。

“你知什么了？”凌难得从早熟的儿上看到耍赖的样，他习惯的想伸手去拍他的背，但忽然又想到不能拿他当孩看了，于是悻悻的放下了手。

凌突然从船舷上一松脂火把，像投石般用力的往江上最暗丢去。

话音未落，正在的凌忽然收敛了笑意，伸手将凌统嘴一遮，跟着往前探去，警觉的望着黑黢黢的江面，轻声：“这风声有些不对劲……”

“可是阿翁——”凌统刚喊着说完，上又倏然飞过一支箭矢，又准又狠地钉在木樯上。

凌躲在舷下，看着那从甲叶隙间肩胛的羽箭，咬牙闷哼一声，见凌统去而复返，不禁骂：“你回来什么？还不去擂鼓？”

江面上漆黑一片，在远楼船橙黄的灯火倒映在江上，也被层层波浪分割成一条条黑影。江上风浪起伏，也不知那些起伏不停的光影中，是光在动，还是影在动。

“不骄不馁，凡事稳重，嗯……还要去见那个庐江周郎，请他给我取字——”

火把像有绳牵引似得凭空往后一退，无数火星从当中炸开，雨一样纷纷落江中，在熄灭前将船持弓的人脸照亮了一瞬。

“敌袭！”凌大吼了一声，接着一把推开凌统，剑来：“去擂鼓示警，传讯城内！”

“阿翁！”凌统又几步跑了回来，神情慌张的查看着凌的伤势。

“他们来得好快。”凌通过自己上与刚才那支箭的力度对比判断，对方顺风顺，用不了数息就会与己方接舷：“你忘了我与你说的什么了？快去擂鼓，传令全军应战！”

凌统被他推得脚步一个踉跄，条件反似得转跑开，他跑到一半忽然听见后传来‘咻——’的一声，回就见到凌左边肩胛上中了一箭。

“郡甘宁在此，尔等何不就擒！”江上风中带着一人嚣张的狂笑，还有隐隐约约的铃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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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秋，西北风早早地就刮了起来，迎面在凌父的脸上，像冷刀似得割人。

寂静的寨如野兽被睡梦中惊醒，几乎是同一时间，各停泊的战船上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喊杀声。

孙府君已收到讨袁檄文，不日就要带我等撤离了。等明日信使来了，我等便与对岸同为朝廷众，一致讨袁，这仗也就打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