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一个‘甘宁’、一会一个‘甘校尉’，显然是神智有些不清醒。可他下的军令却很符时宜，足以为补救之法。

蔡瑁失态般的大笑：“好、好！黄中郎将，就由你来领兵！”

此间众人皆醉，唯有黄忠气足，又是在场少有的中郎将。有蔡瑁的当众首肯，他立时就成了大军临时的主将。

“末将愿往。”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

然而楼上诸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难，每个人都是一酒气，在颠簸的甲板上站都站不稳，更遑论穿甲迎战了。酩酊大醉的苏飞更是被冷风一，趴在栏杆上‘哇’的一声吐了来。

”凌统忽然不明白父亲说的这段话，他忽然害怕起来，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浑止不住的战栗，心里竟比他十三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时还要恐惧。

黄祖气恼不已，他看到麾下将个个都不成气候，就算此时有补救的法，又有什么用？不过好在，看张允、刘磐等人的样，也不像是个能仓促应敌上阵的。

凌统突然着急了起来，他忧心的看着那羽箭，以及顺着胳膊下的鲜血：“阿翁，既然要撤兵佯败，那还打什么？我们现在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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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统还没来得及张说话，后脖便突然被人重重一击，前登时眩起来。不待他有何反应挣扎，立即就有数名接到暗示的亲兵一拥而上，将凌统裹挟到船后，手脚麻利的到一艘早已备好的艨艟上。

黄祖扶着栏杆，冷厉的江风动着他的须发，他也是因为饮酒过度而痛裂，半晌才说一句：“甘宁去夜袭寨了？”

“快、快！”黄祖一手着额角，一手扶着栏杆，转对边那些目瞪呆的人说：“即刻兵，接应甘校尉！”

“现在走就都走不掉！”凌厉声，这时船上的亲兵已经扫清了随沈弥登船的敌军，开始聚集过来听候发令。凌面变了几变，微不可查的了下，语气突然放缓：“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庐江周郎么？我刚才被火光一照，突然就为你想到了一条好路。”

“有很多事来不及与你说。”凌毅的神情突然柔和起来，他将剑倒在甲板上，抬起手臂将手放在凌统的肩膀上。肩胛上着的箭杆随着他抬臂的动作缓缓垂直于地面，像是在凌肩膀上竖起了一杆大纛：“其实你说得对，我等即便反正，也不会与对面言和。甚至还想着隐瞒反正的讯息，在我等退兵时诱彼等军……内里有些理我说不清楚，你以后自己好生琢磨。”

邓芝冷瞧着黄忠从容调度的模样，悄然对黄权说：“此人以后必建奇功。”

黄权与邓芝等人暗地了，比较黄祖与蔡瑁的举止，确乎是黄祖更胜一筹。

此时月亮从东边山峦之间渐渐移一角，江面登时洒下一片银辉。对岸的歌舞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楼船最一层聚集着若人影，试图张望着这边突然而起的混。

张允醉醺醺的看着对岸的战火，齿不清的说：“怎么对面也摆起酒席来了？”

蔡瑁此时也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前这一切，几乎不敢相信甘宁刚才还在酒气冲天的与他们斗酒撒疯，就一个更衣的功夫，居然悄无声息的指挥下夜闯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