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今日之见，颜良此人狭，可为冲阵之将，不能独任领兵。”秘书郎裴潜看了士孙萌一，也在一边附和：“袁绍亲任其人已久，仍不自知，遭此大败，也是必然之势。”

“天助又如何？”除了上着的那青玉发簪，皇帝在一众少年中穿着并无特殊之，但他似乎永远是那众星拱辰的存在，一张，便让所有人把目光移在他的上：“仗还是得继续打，这雨让我等有时间休整，却也让路泥泞，骑兵不便奔跑——这也不见得是天助。”

在河的东边，刚刚行军渡河、重新扎好的营盘上迎着风雨飘扬着一面‘汉’字红底大纛，在濛濛的雨中犹如一团烈火，明白的昭示着这场初战的胜利者。

“若真有天助，怎么不见昆之星？”

这个想法在士孙瑞看来实在匪夷所思，他不敢去想，更不敢相信世上真有不信天命、鬼神的人，就算有，也不该是皇帝。

士孙瑞心里觉得奇怪，皇帝常将德运虽改、天命仍在汉室之语挂在嘴边，甚至开始在私底下让灵台的卜待诏姜合，李庶等人开始琢磨谶语。可他有时的言行，却又好似本不把天命、鬼神当回事，对他来说，好像这些都只是能用、就能随手拿起的工。

蹄顺势踩踏在颜良的背上，他很快就昏死了过去，在死前的一刻，他竟然还想的是为何张郃得到，自己就不到。

宽阔简单的营帐边上横放着一张木榻，榻上还铺着夏日的蔺席竹簟，换上一副轻衫的少年正肘撑着矮几、手支着，闲适的坐在席榻上，借着透帐中的天光，仔细听着篷密集的雨声。旁同样是几个着常服的同龄人，也分左右坐在一块。

裴潜不再接茬，其余的如王粲、韦康、温恢等人也更不好说话了。

漫天的雨幕在结束战后没多久就在顷刻间拉了下来，天地之间茫茫然全是汽，早先弥漫四野的尘土、血被这突如其来的求雨冲刷得净净。平静的河突然暴涨，汹涌澎湃，霎时间冲毁了最后一小截岸边的浮桥。

皇帝的一声笑言，让众人都笑不起来。

颜良正沉沉的趴伏在亲兵北上，不想后一匹突然撞了上来，接着便是背甲上被砍了一刀。这突然的冲击仿佛有堵墙倒在上，那亲兵就被撞倒在地后，也不再颜良死活，连爬带跑的逃了。

“这场雨来得及时。”秘书郎士孙萌打破了沉静，轻声说：“若是早来一刻，颜良所或会借雨走脱，我等恐怕难得全功。而若是晚来一分，袁绍大军突至，我等军阵未整，恐为其乘衅，实在是如有天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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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中唯有裴潜是可以与皇帝玩笑几句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弱冠的他格逐渐沉稳，曾经言笑无忌的少年也逐渐远去了。

在少年的后，立着一只衣架，上面挂着钢打造的明光铠，铠甲的前面又摆着一张小桌，桌上的架上横放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