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公心私心，荀攸下意识的都觉得要说这些话，虽然被皇帝反讽一声，倒也没什么。只是为何要说这番话却让荀攸起了心思，他暗地里觉得近来很多时候，皇帝的想法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这些事我都知，荀君何必为他开解？我难是用人自疑的人么？”皇帝忽然一笑，倾向前，的注视了他许久，然后说：“沮隽当年为声士，忤逆上官，是我提的他。这些年来，我始终信他如初，不然，这等要关，我也不会将他带到边，分重任了。”

荀攸略为懊悔不该多嘴为沮隽说话，倒像是他为了邀好沮隽、而先为主的将皇帝摆在一个不好的位置。可他如果不说，皇帝万一真对沮隽产生误解，对整个局势来说又将会是颠覆的。

沮授是袁绍麾下监军都督、冀州豪的代表，多年来一直在为袁绍谋划策，没想到竟然早就在私下里与朝廷暗通款曲了。诸葛亮是一次听到这等机密，心下讶然，旋即又联系到，若是连沮授都被朝廷借由沮隽的关系策反，那么荀攸的叔父、在袁绍麾下担任谋士的荀谌，是不是也早已与朝廷接了？

荀攸目光一凝，将自己的茶碗放下，往桌案上一推：“沮隽听闻颜良渡河，故先遣了庞德领骑前行，虎贲皆为步卒，等赶来时，我大军就已迅疾破敌……贻误军机，确乎不是沮隽的本意。”

荀攸接过话说：“沮授每每及与袁绍有‘君臣之义’，只是近年来逐渐失望，这才借由沮隽，与朝廷私下接、谋议。如今其心已离异，背离之势已成，断不可能再回去襄助袁绍。只是他心中终究是有坎，不到万事无望，他是不会下抉择的。”

朝廷锋芒，而是派遣颜良渡河拦截。

诸葛亮站在角落里一边低看着脚底的燥的泥土，一边试图从嘈杂的雨声中分辨各人说的话。皇帝说话时淡漠的语气总是让人如履薄冰，其他年辈的大臣可以不觉如何，但对于诸葛亮这样涉世未的年轻人来说，接越久，心里对皇帝的敬畏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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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轻轻一笑，也不看他，只：“沮隽效忠陛下之心诚然可鉴，但在邺城中，沮授至今无有动静。先前与朝廷私下接，彼此合谋，如今恐怕又有变故了吧。”

他不由屏住了呼，直到贾诩忽然轻轻转看了他一，目光笑，伸手向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空空的茶碗。

“我军当时说是要渡河攻聊城，其实是兵自守，以静制动而已。”皇帝抬手将气腾腾的茶碗放下，淡淡：“本想着击退颜良后再择机取聊城，怎奈此时大雨，莫说聊城，就是沮隽都在路上淋了不少雨吧？”

他平静的内心再一次激动起来，跟往日与那伙秘书郎们纸上谈兵比起来，前接到的才是能让他真正成长的东西。

诸葛亮赶走过去为他添，看着茶碗里的棕绿茶叶被冲开，在中打着旋，倒映着贾诩平静的面孔，不知怎的，他的心忽然就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