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约最善察人心，必然是知于此，所以才自以为有把握劝反你。殊不知，这正是授刀柄予我，让我得以灭此大敌。”

右扶风，槐里城外。

超将酒碗砸在桌案上，满脸怒容的瞪视着休，沉声：“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正好问到了休要说的难题，他来之前受到腾的耳提面命，对方一改前言，要他转告超事情有些变故，让他先在太学待着，不急着去槐里军中。休知这位大哥的脾气，少年得志，格刚毅，遇事最容易冲动。本来满心喜的准备脱樊笼，虎归山林，踌躇满志的准备一番大事业，结果临浇下一盆冷，将会如何暴如雷，休想都不敢想。

中年男人正是平狄将军腾，而老人却是当朝骠骑将军皇甫嵩，这些年来，皇甫嵩不知怎么老得特别厉害，或许是年纪一大，早年留下的隐疾便再也压不住，先是胃痛、然后又是时常眩。

可超正目光灼灼的盯看着他，休着，也不得不答，只好小声说，声音细如蚊蚋：“阿翁说，太学学业未毕，现在过去有碍制度，所以还需再等等。”

“自司徒公被罢黜以来，扶风氏在朝中式微，你失了依靠，又是降附之将。自尴尬，心有不安，这必然是常情。”皇甫嵩的看向腾，不急不缓的伸手拦住了对方张说的话，语气平淡：

中年武将沉默半晌，终还是迟疑：“当真要回信给他？依我看，也不是非用此着不可。”

飞来的酒碗在休脚边碎成几。

军帐之中相对坐着两个人，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名老者，发白，松弛，形有些佝偻，但依稀能见到年轻时宽阔的廓。而坐在他对面是是一位正当壮年的中年武将，阔鼻目，胡须微黄，竟有几分胡人的样。

？与皇甫公都商量好了？我是一边夜校供职教习，一边兼都伯、或是军司？”

超如何听不他的弦外之音？让他再等等，却不给个的时间，难要皇帝征回来，给他们组织策试之后他才算学业已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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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嵩自知力不济，所以在心里将平灭韩遂这一仗视为生平征战生涯里最后一战，同时也是为他戎半生，付无数心力试图平息的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所以这个时候，他不愿意继续保守、谨慎，而是要用尽自己的才智去勾画一次的战略。这也是为什么在得知腾接到韩遂劝其一同起事的信后，没有以前的格将这封信销毁，而是大胆的将计就计的缘故。

‘砰——’

“我、我也不知……”休惧怕的离席站起，急忙解释：“阿翁哪里会与我细说，临行前就只让我转告阿兄，此事一时行不得。”

“韩文约既然还挂念着你，你总不能冷遇了他。”老人抬了抬帘，目光幽幽的看着他，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