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难不成……你又是‘奉命而来’？”

说罢，祝公轻笑一声，接着：“也是，韩遂举兵造反，河西四郡豪皆蜂起响应，譬如酒泉豪黄氏，因受太守徐公约束过甚，遂起兵杀之，其余武威颜氏、张掖和氏等叛情形也大抵如此。这简直一如当年，河东豪叛的情形，不过当年尔等可是早早就去了，如今怎么现在才来？而且就你一人？”

严等人其实早就来到河西了，只是一直待在武威照贾诩走时给鲍等人的安排，除了几家指名的豪以外，其余人等一概不与接。依目前的情势来看，他们要的并不是要阻止四郡豪叛或是韩遂夺下河西，而是要在四郡豪举兵叛之后，再设法一一讨灭。所以这些日里他看到了太多人因此而死，这些人里有很多是无辜的黎庶，也有为国尽忠的郡守县令，但他们到死都不知，他们本来可以借助严等人的力量规避这一切。

“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大胜。”此行的领人张任曾这样严厉的叮嘱：“这些事且不说会不会去，为韩遂所知；但说是你通告各守、令，以他们的能耐，就真能好防备了？他们知是哪家豪会反叛么？若是不知，岂不是家家受疑，最后家家皆叛？最后河西没有一家帮手，此战谈何反复？公仲，我念你以后是大事的人，得要时时明白朝廷的苦心。”

严如何不明白朝廷的苦心？尤其是在亲经历了河东之以后，他比边任何人都要明白朝廷、或者说是皇帝的心思。明知将而坐视其，遇事都讲究大破大立，像是有更好的坦途不走，非要用自己的血之躯从荆棘丛中趟一条路来。对此，有时他不免也在想，若是当年河东太守王邑早些将卫固和范先这些意图谋叛的领人杀了，震慑群境，那河东的那十数家豪、上万黎庶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可当他从并州返回河东的时候，亲目睹了在没有霸占田泽、鱼乡里的豪之后，河东郡光是靠官府与黎庶就组成了一太平景象。或许破而后立、推倒重来才是治太平的真正途径？就如同治疗烂疮，非得将其连挖去，再敷药包扎，而不只是挤脓便可。

“其他人都在别。”严被祝公唤回了神，他虽不把对方当外人，但也知有许多隐秘不可以说。

严忽然觉得很安静，扭看了一，发现韩龙早就趴在背上睡去了，一只瘦弱的小手习惯的抓着腰间的木，拉着细丝从他的嘴角来，滴在棕黄的鬃上。祝公脚步慢了些，又将往平坦些的路上走去，免得将韩龙从背上颠醒，他不再细问，而是说：“没想到我游历至此，也免不得与你行上一路，说起这朝廷大事。看来若是真要避开，非得往西域去不可了。”

“那你可得跑远些了。”严玩笑着说，以当今皇帝的雄心壮志，小小的十三州故土岂能满足得了他？别说是鲜卑、乌桓，以后西域乃至于更远，他兴许都能在大汉的版图上见到。

祝公哑然失笑，说来说去，自己倒像是个被追捕的逃犯。可惜他生散漫惯了，不想建功立业、光耀门楣，不然几次三番遇到严这样的机会，哪有还只是个白衣的理？他与严笑了几声后，收敛神，说：“我到张掖的时日比你久些，听说酒泉徐府君被黄氏等豪攻杀，杨阿若声称讨贼，与郡内名士庞淯四求援未果，反遭黄昂等辈缉捕。杨阿若等人最后只好逃避亲近的羌氐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