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他说他等我很久了，见我一面，足以抵过列郡豪。”

严对如今的绣衣使者、曾经的平准令贾诩并不熟悉，只是通过鲍、李义等一行人间接地了解他的事迹，他只知贾诩于算计、悉人心，从无到有、亲手打造了如今遍布各的平准监以及纳无数游侠剑客的绣衣使。他将自己心中对贾诩的形象与杨阿若的说辞联系起来，不仅未曾觉得不妥，更是觉得贾诩的形象愈发充实了。

杨阿若又接着说：“此后几天，贾公一直在原等我、见我，直到我终于杀了要杀的那名羌人，为人报了仇，打算折返回酒泉时，贾公忽然叫住了我。他说韩遂与安集将军等人将要联兵征讨宋建，而自己来武威居丧，边虽有护卫，但还是担心羌人劫掠。所以希望能以我在凉州的微薄之名，护送他一程。”

这是杨阿若的与贾诩相识的经过，内容十分平淡无味，严想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与他絮絮叨叨的说这些，但他见杨阿若兴趣极大的样，又忍不住打断，只好捺住听他继续说。

“贾公没有直接往汉去，而是让我带他去了趟陇西，陇西太守李参曾叛逆多年，却被贾公几句话说降归顺。”杨阿若似在回顾往事，前的酒竟是动也不曾动过：“临走时，贾公曾与我说，‘韩遂必反，河西诸豪跋扈已久，未必肯服王化，他日或有一’，因此让我好生留意。没想到……徐府君受制于本地豪族，有意树立官府威信，结果得罪了酒泉黄氏。如今局势步步皆如贾公所料，他也让我潜心结附近羌人，以待他日关中有人来，可一并恢复。”

“贾公真的事事都料到了？”严不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人。

杨阿若却是极为信服：“贾公是我凉州难得的绝智谋之士，他虽不是事事预料，但也相差不远。这几年我与贾公多有来往，河西四郡有很多事都是由我经手去办的……”他看着严投来疑问的神，轻声答：“是的，贾公不是什么都没有。”

酒过三巡之后，严愈加佩服这位尚未蒙面的绣衣使者，预测了韩遂反叛，这并不是难事，却难在如何将预测到的事加以利用、调整，成为自己下一个预测的事实。照贾诩的提前绸缪，民间有声名远播的杨阿若组织兵，官方又有临难不惧的武威郡丞毌丘兴号召起事，虽不至于击败列郡豪，但足以克复武威，搅韩遂后方。

“武威郡丞善兵事，在姑臧城破后，仍带着一吏民北至宣威、武威等地守御。”杨阿若想起叛一起，四郡太守或死或降，其边的长吏、郡丞大都是本地豪，又识时务，哪里会像毌丘兴这般负隅顽抗。他慨莫名的叹了气，：“贾公曾说，在见到尔等以后，便可以着手组织兵起事了。”

“我等得到的命令是联系四郡忠汉之士，图谋反复。”严说：“我等此行主使张君现已在武威策划，结合各家曲与毌丘郡丞麾下兵，能有二三千之众。却不知伯这里能纠集多少？”

“此羌氐就有千余人愿附我起事。”杨阿若笑，他这几年为了今天准备的太久了：“随我从酒泉来的庞君也有意于此，算上我多年结，或有四千人可供驱使。”

“善！”严兴奋地说，这一路行来对任务内容糊的疑惑终于在见到杨阿若之后迎刃而解，他豁然开朗，仿佛读懂了贾诩的全盘计划。只要组织起这七八千人，有毌丘兴、杨阿若、张任领兵，自己与庞淯等人为谋士，如何不能犁扫，像当年朝廷擒故纵、最后以雷霆手段平定河东之一样，彻底击败彼等作的豪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