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所持的一切，就连最亲近的人都不愿与你一起。”沮授神复杂的站起来，往狱门外走去，蓦然叹了气：“这样的持还有意义么？你之前问我为何不愿替袁公死命，现在你应该知了吧？”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势力孤单、无人扶助了。”审佩服的叹了气，伸手拿起沮授早已为他倒好、却没有动过的酒碗：“冀州虽广，但论名望、才智，无人能及你左右，你沮氏盛兴不远了。”

审恍然记起，当初袁绍为了团结麾下文武，直言天倒行逆施，抑豪、亲寒庶，治法严酷，不循经义。虽有些夸大其词，但这里就隐约透了当今皇帝的政治倾向。联系起沮授的选择，审不难明白，颍川人当下看似风光，其实早已履至渊上薄冰。对方在破城的最后关借蒋奇之手杀掉淳于琼等人，不仅独占反正大功，更借此与颍川士人彻底撕裂，双方既然成为仇敌，那么敌人的敌人自然会适时伸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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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的背影停住了。

沮授从袖里拿一块净的绢布，轻轻拭着嘴，并偷偷用尖将酒中的渣滓吐在绢布上：“真有你说的这般轻易，荀氏就不会有忧谗之心了。”

“确实如此，可当今天，并不想光武皇帝啊。”沮授慢慢喝了一酒，小心的滤着酒里的渣滓：“你忘了当年在壶关，袁公对我等说的一番话了么？”

“你争我斗了这么多年，仇怨岂是一时能消解的？今后弱势改，我是不肯依附颍川人的……不过，这畛域之别倒是小事。”沮授纠正说：“让我下决心的，还是荀友若与我说的一番话，他畅言荆州、曹等人归附皆有颍川之力，足可见颍川势大。今后朝中若还有关东之称，则必是以汝颍为首。”

“冀州人杰众多，可凭什么是你与田元皓居其首？”审霍然站起，他的面孔被窗外的夜笼罩，呈现异样的神：“所以我谁也不服，我就要给你们看，我审正南哪里不比你们要？”

“什么？”审惊怒：“这个混账！”

现在转成了生死无忌的陌路人，他手把酒碗，碗里浑浊的酒晃波澜：“正南不会觉得奇怪么？朝廷早已寄望于我，邺城归附，有我一人足矣。可朝廷偏又遣派荀友若来，若是特来为我掩护遮挡，又不至于是荀氏族人亲来犯险。可偏是荀友若来了，此即是说，荀友若在别人里，是可活可不活。”

“我一直都嫉恨你。”审默默无言的看着沮授走狱门外，正要与适才赶来的李孚会面，他冷不防说。

“所以你选中了张儁乂？”审有些恍然，旋即叹了气，悔恨：“若不是淳于琼苦苦，审荣又如何会为你算计驱使？”

“这又如何？当年南邓氏、氏等族有襄赞大功，不亦是如此么？”审奇怪的问。

“你与朝廷的底细竟有如此了么？”审凝视着对方，沉声：“所以你是不选择与颍川荀氏站在一了？这到底还是冀州人与颍川人之间的仇隙未解，仍要延续下去啊。”

沮授低看着酒碗底沉淀的渣滓，吁了气：“荀友若生死皆在于我手，是生是死，就看我要站那一边而已。”

“就是为了这个么？”沮授的笑声穿过长长的走，他仍未转

他知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一旦这么，短期内固然得以起势，但从长远看，他迟早会成为争斗的焦，他选的这条独木桥，不比荀氏要安稳多少。 [page]

沮授笑了，放下酒碗说：“你若要责怪，就该责怪你自己。早在你拿家中储米供守军所需的时候，审荣便恨你骨了，他那时就已有反意，只不过是捱到淳于仲简禁你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