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目眩仿佛只是一个小曲，皇甫嵩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打神，谨慎的望了四周，看到无人发觉，先是松了气，再是：“不妨事，不过是少睡了几晚。”他看着司懿似要追问的神情，便用决的目光止住了他。

韩遂锐的捕捉到对方的情绪，不免生疑：“如何？寿成是不信我说的？”

腾神情有些悒郁，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没有及时答复。

腾回过神来，赶说：“我只是在想，今日又有不少人营了，据说远的还跑去了、武功等县。”

这样说完，皇甫嵩便转走下了城，他的背影一如往常那般宽厚，给人以无限的信心，仿佛只要有他在，军心就不会散，兵就不会败。这个背影司懿看过多次，但是在今日看来，竟多少有些撑的意思，司懿暗自心惊，不由回忆起对方这样的状态保持有多久了。

“可皇甫嵩若是攻我大营呢？”腾心里想了一想，甩掉一个不切实际的危险念，故意问。

腾知韩遂在羌人中极有声望，断不可能约束不了这些羌胡兵，既然是自他的收益，那么一切似乎都想得通了。皇甫嵩兵力微弱，有意将韩遂拖延在此，韩遂则分派羌兵四扰地方，最后无论是朝堂皇甫嵩城开战，还是如何，韩遂都有机会带着大量的战利品撤退，而他若是撤了，震慑三辅、击败皇甫嵩的战略意图也就达到了。

他其实在担忧自己留在长安的家眷会是什么境，虽然皇甫嵩与司懿都向他了保证，司懿更是答应说服卫将军的儿王辅手帮助，但腾心里仍是没底，还是担心得知他‘叛变’后怒不可遏的朝臣们是否会失去理智。

韩遂早就想过，他

“你还是太心急了……”皇甫嵩刚说完话，前忽然一黑，两手猛然撑上女墙。

“皇甫嵩老了！”韩遂有些兴的跟腾说，他近日似乎是为了鼓励自己，一直用即将打败威震天下的名将这个理由让自己继续留下，他信，再等几日，等那些羌胡军将粮草金银搜刮够了，士气正足，就可一举攻破郿县，横扫三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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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要学会一个‘等’字。当年王国起兵造反，在陈仓围攻了我八十余天，从冬打到。我一直兵不动，不肯城应战，直到他兵疲粮尽，我再追击破敌。”皇甫嵩似乎想借这个故事来向司懿阐述他不急于用兵的想法，羌胡兵再如何扰武功、，等裴茂率援军来了，这个境况必将大为缓解。

司懿终于说了自己的心里话：“所以明公还是要早决断，如今各路兵即将合围，必要将韩遂留在此地！”

只不过……

韩遂的坦诚相告，并没有让腾觉得兴，他开始忧心起来，想着得找一个机会将此事透给皇甫嵩，又觉得皇甫嵩心里定有成算，不必要犯险相告。

皇甫嵩看着前这个年轻人，满意的笑了，同时一脸疲态的说：“其实我比你还急啊……就你说的吧，今日联系上腾，明日起事……总不能等到裴茂的援兵过来了才破敌，那样岂不是显得我等无能？”

为此，他还试图给予有些情绪不的腾信心：“人一旦老了，就会脑昏聩，昏聩不可怕，可怕的是昏聩的人还手掌大权，主持一方兵事。你看皇甫嵩几次避而不战，一味困守孤城，锐气尽失，用不了多久就会败亡。” [page]

看见腾投来疑惑的目光，韩遂自得的说：“扶风乃三辅之一，近年来日益富庶，彼等四劫掠，一可以震慑长安，使其促皇甫嵩弃守为攻、城迎战；二可抄略地方，为我军筹集粮草，断绝郿县援军、粮。即便皇甫嵩仍不肯与我战，我等也大可带上所掠资财，从容后撤。皇甫嵩追击则罢，若不追击，其声威尽堕，则离死不远了！”

“他是怕再不走，天一旦回师，恐怕袁绍未灭，自己就先灭了。”皇甫嵩嘲讽的笑了笑：“此人最是算计得明白，他想着捞一笔，再躲回羌地休息数年呢。”

韩遂却不知他心中所想，而是松了气，：“原是为了这事，你且放心，彼等营，多半有我的默许。”

“明公！”司懿心里一惊，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对方，他注意到对方角青黑一片，手臂竟是枯瘦如柴：“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