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去，稍微平复了心情：“朝廷给君侯的哀荣越大，我等的生机也就越大。”

“皇甫公为朝廷立下战功无数，死后有这些哀荣是理所应当……”司朗本不想将哀荣与朝廷的态度过多的联系在一起，万一皇帝看在死者为大，放过皇甫嵩，给他颜面，却不给司氏活路呢？

“这不可能！”多日平静的司懿突然暴躁起来，他仿佛被这煎熬的等待压抑到了极：“没理由让我一个人承担，若是这样……若是这样，我就前后因由都说来，他不想听，自然有的是人想听……”

“你在说什么疯话？”司朗惊骇的看着对方。

司懿没有理他，而是重新将思绪梳理了一番，钟繇因为自己才逃脱了战败的惩罚，对方不会不承这个情；皇甫氏因为顾忌皇甫嵩的后名，也不会任由他人攻讦自己从而否定自己所的一切。

这支持虽然微弱，但也不能忽视，最后才得看皇帝态度。

房门这时被人叩响了一声，也不待司朗答话，外面的人便径自推开门走了来。

此人穿着公服，目光温和，一副老实人的模样，看到司朗两兄弟后，即便对方是这样的境，他还是自然而然的笑了起来。

“赵君！”司朗认来者正是河内人给事谒者赵咨。

河内赵氏与司氏是世，当初司朗从雒逃回河内，担心河内于兵家要冲，游说乡里父老一同将家小搬至司氏的姻亲黎营监营谒者赵威孙的驻地。当时河内豪恋旧，舍不得搬迁，只有赵咨愿意带家属同去，后来关东诸州郡起兵，大军云集河内，兵肆意钞掠，民人死者近半。司氏从河东朝以后，赵咨等人也一同随之朝为官，赵咨为人亲善，不争权夺利，熬了许多年仍旧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给事谒者。

而如今正是这个可有可无的给事谒者，偏偏就有了代表皇帝给皇甫嵩治理丧事劳诸将甚至是看望钦犯的权力。

故友相逢，其中一方潦倒困苦，最是让人唏嘘不已。赵咨大开房门，当着后一众人等的面公事公办的问起了司朗兄弟的近况，以及简单问了一遍事由。司懿都一一作答，他似乎有许多事情想要知，可刚要开，却被一旁的司朗抢白：“阿翁在长安可好？”

“……不算好。”赵咨侧往后面看了一，似乎在考虑这事该不该说，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在两人切的目光下说：“司公在知二位的事情以后，气得大病一场，之后便上疏请罪，说自己教无方，并辞去了执金吾。”

“是我不孝……”司朗喃喃的说，忽然掩面大哭起来，哭声哀切，令赵咨后众人尽皆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