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

在里间隔有一小块空间是侍寝人的憩息之地，为了随时照顾贵人半夜起居，每晚都会有亲近的采女在此值夜，她们多是会守夜，值守时不得休息。而直到皇帝走近，那名值夜的采女这才被边的动静惊醒。

“啊！”那采女在赵采女的瞪视下赶忙下榻归迎，她仿佛是才惊醒，脑还没回过神，大晚上的居然还下意识的想要山呼：“婢——”

“噤声！”赵采女忙过去将对方的嘴捂住。

那采女的嘴被捂住，脸颊上的被挤一，她双目圆睁、满是惊讶，看起来倒有些憨。

皇帝借由后微弱的灯光看清了这个年轻采女的脸，只见她峨眉淡扫、波转带风情，容貌不算艳，却多了几分俏丽。眉神像是邻家未长成的少女，但姿已然异于常人。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看到她这模样，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个人。

赵采女这时已放开了对方，那采女灵动的睛转瞬低了下去，怯生生的说：“婢冯方女。”

冯方女低的时候，在发后的一金镊便了来。镊是梳妆用，用以除睫、白发，但跟梳一样，起初也是梳之用，后来逐渐变成在发上的一件首饰。

那宝镊上嵌珠，华丽非凡，皇帝看到这，仿佛是错觉一样，觉冯方女平添了几分媚意。他下意识的说：“你上这宝镊好看。”

“禀陛下，这是长公主当年清理中旧，赐给贵人的，近日贵人又赐予了婢。”见皇帝并没有因她打瞌睡而动怒，冯方女胆渐有些大了起来，她新得了此，介绍时不免带有几分炫耀：“这叫千金宝镊，是雒南里的。”

皇帝莞尔一笑，觉得对方有些意思，在以前他怎么就没有在伏寿中见到冯方女呢？殊不知伏寿担心冯方女脱，在皇帝面前会惹祸事，所以每次见皇帝都将冯方女打发远远的。

“是谁呀？”帷阁里的伏寿还是被惊醒了，她察觉到重帷之外隐约起了灯火，于是问。

“是我。”皇帝立即转过往里面走去，提声说。

后穆顺、赵采女等人立即带着旁人退下了。

伏寿认是皇帝的声音，又惊又喜的说：“陛下……”她试图从温的衾被里下来行礼，却被皇帝一把住：“这么晚了，快些歇息吧。”

皇帝自行脱下外衣，上仅穿着一件单衣，很快钻了棉被里。凉气立时涌了被中，伏寿只觉自己立时陷了一个微微冰凉却又熟悉的怀抱。

“陛下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明日不是有正旦大朝么？”伏寿在微凉的怀抱里稍有些不适，疑惑。

皇帝恍若不觉，仍抱着怀中人，一手下意识的抚摸着伏寿背后的发：“在宣室睡不着，见落了雪，便去承明庐与荀君说了会话。然后想起几年前的冬天，也是这般大的雪、也是正月，你在宴后温了汤给我……所以就想过来了……你可还记得？”

“这么久的事了，也难为陛下还记在心上。”伏寿顿时觉上的，末了，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微微抬起了：“陛下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