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董公知国家的心思，又何必在这里动怒呢？”董凤此时将最后一块将要熄灭的炭块放回炭盆，把铁钎搁在顺手的位置，轻声对董承：“敢问董公，董卓、王允与如今宁等名士何如？”

当初皇帝让他这个太尉的时候不是没有想到过舆论的非议，但他需要让士人少一个心位置，同时也想打破非士人有德望者不为三公的政治潜规则。试想皇帝都让一个武夫的外戚了三公，以后再个桑弘羊、张汤，有何不可呢？

“都县民？”刘邈虽然是都侯，但邑不过一千，他也只收地租、不民事，二者之间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统属关系，更谈不上千里迢迢在长安为他送礼了：“这两人叫什么名字？”

“历代外戚，谁不是大将军、骠骑将军录尚书事呢？”董凤劝：“大将军等职实为内事，还更接近国家。”

“其实你这话，胡邈也劝过我。”董承如是，浑然没有注意董凤脸有些变化：“他只要中稳固，天还愿意用我，我在哪里都不会失势。”

“嗯……”董承沉，这个意见他勉听了去，不过还是有些没底：“我让了，还能是‘录尚书事’么？” [page]

“自光武皇帝中兴以来，一切大事皆归于台阁，三公只备位而已。”董凤看的很透彻，他总算起了一火光，重新燃起的炭火将他的睛照得闪闪发亮：“不录尚书事的三公，徒有名望而无实权，今后能有何作为？以在下之见，公可以让太尉，但绝不能让承明殿。”

“胡公此言大善。”董凤与胡邈彼此之间有些不对付，听到胡邈与自己想到一起去了，不禁有些不兴。

“可如今朝野的舆论愈发难制。”董承如何不明白这个理，只是他想到这里仍有些犯愁：“国家的态度……我着实捉摸不透，万一国家此时顾惜声名，选择忍让，那我这个‘太尉’岂不是要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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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董承从对方的话语中捕捉到一个关键的字。

董凤于是坐到对方的边，开始重新拿起铁钎拨着炭盆内的余烬，想将火再度燃起来：“董公既然明白王允等人与宁不可并论，便可知国家连前者都能忍得、赢得，何况是区区几个名士？”

将地上散落的火炭一一捡起，放回炭盆里。只是火炭都被及时捡了起来，未能酿成火灾，但是炭火给地板造成的灼痕与满屋弥漫的烟雾却怎么也散不尽。

“你刚才还想什么？”董承这时已经坐了下来，看着前黯淡的炭盆，还试图伸手放在上面烤着余温：“这两日承明殿没有外人，赵温许多年没有回蜀中，这回告假了；黄琬这两年一到冬天就不好，不敢门受风；杨琦、荀攸又常侍奉在国家侧，至于吴硕……不提也罢。你尽你的。”

长安，琅邪国邸。

董凤笑了一声，知对方是气彻底消了，于是又走过去将窗开了一条，好让冰冷的寒风来却又不至于把屋的温度冷。

刘邈匆匆将刘熙送到居，代了几句话后，便将皇帝赏赐的棉布放下，就要门。可他还未来得及走，自己边的仆便匆匆过来禀告：“适才主君不在，有两人是都县民，为主君献上了年礼。”

“彼等哪里比得了？”董承从鼻里呼一气，其实到这里，他心里差不多也明白了，将要重新坐下，却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袖：“屋里尽是烟，何不把窗开了、些风来？”

“唯唯。”董凤将铁钎再度放下，对董承拱了拱手，在与吴硕渐行渐远以后，他便成为了对方边为数不多的幕僚智士：“倘若国家不愿为董公与士人相争，与其听候诏书，倒不如洒脱大方一些，先让这个位置，然后看他们去抢。”

“好像是两兄弟，姓诸葛。”那仆有些张，仔细回想起来，并从怀中掏一份名剌：“是当年承蒙

皇帝需要董承的时候，愿意为他承担压力、无视这些舆论。可皇帝现在的想法究竟有没有变，变成了什么样，这一连董承都不太清楚。他只能通过中的渠得到一丁半让人欣的消息：皇帝并没有完全抛弃他。